“不管她知道多少,她都不肯告诉我,”哈利叹口气,“我能看出来。”而他感到沮丧的是,从前他不论问薇薇安什么,她都会告诉他。
“她的占卜天赋果真有那么灵吗?”赫敏怀疑道,“我现在倒希望我去上了占卜课了……薇薇安一直劝我不要上,说那门课是无法学到占卜的,因为它完全依赖天赋……但至少我也能学到一些占卜的原理——”
“嘿,她可没说错,你在那个老骗子的课上确实学不到东西,”罗恩摇了摇头,“再说,你的课已经够多了,再加上音乐剧社——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明白你是怎么上两门时间重叠的课的呢——”
赫敏没有理会罗恩审视的视线,“哈利,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是怎么知道你做噩梦的?”
哈利摇了摇头。“她只说让我在做噩梦的时候告诉她、小天狼星、莱姆斯或者邓布利多……我没和他们说过,但是小天狼星来找我聊过,我想薇薇安应该会告诉他们。”
“……那个神秘人不在场吧,你伤疤疼的时候,”罗恩说,“上次你伤疤疼的时候,他是在霍格沃茨的,对吗?”
“……难道他去了世界杯现场?”赫敏的脸上带着惊恐,“如果他是来绑架你的——”
“但是我第一次疼的那次,我们在陋居,”哈利提醒道,“那时候他肯定不在那里。”
三个人陷入了沉默。哈利望向了窗外的天空,罗恩心不在焉地摆弄着他那条查德里火炮队床单上的破洞,赫敏则紧紧咬着嘴唇思索着。
“来吧,哈利,想再多也没用,”罗恩突然说道,“我们打一场三对三魁地奇吧!比尔、查理、弗雷德和乔治都参加进来……说不定你可以试试朗姆基假动作?我还想用薇薇安送我的光轮2001练习一下,看看能不能今年进魁地奇校队——”
“罗恩,哈利现在不想打魁地奇,”赫敏皱着眉说,“他心里很疲惫,我们应该上床睡觉了……”
“好吧,那就打一场吧,”哈利说,“等一下,我得拿上我的火弩箭。”
赫敏摇了摇头,离开了房间。哈利和她并肩下楼看她推开女生房间的门时,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薇薇安能从里面探出头来和他问好,但房间里只传来了金妮赶暑假作业时羽毛笔和羊皮纸摩擦的声音。
在接下来的一星期里,韦斯莱先生和珀西很少在家,但陋居并不无聊——在世界杯结束的第二天,预言家日报发来信函表示希望能够在本周采访韦斯莱夫人。
这可不得了了,所有人都在韦斯莱夫人的指挥下开始做大扫除。弗雷德和乔治被韦斯莱夫人勒令把他们藏在客厅里所有的魔法工坊的玩意儿全部都收进房间里。
不过,他们没有怨言,因为虽然他们得费老劲地收拾,但韦斯莱夫人没有心思没收它们了。哈利非常确信自己看到他们从沙发里拽出了一只青蛙并变回了帽子,又从烟囱里拔出了一把被熏得漆黑的伸缩耳。
采访那天,韦斯莱夫人换上了一件淡黄色布满花朵的夏日长袍裙,又用发髻把头发盘在了脑后,化了淡妆,又喷了香水。
韦斯莱家的孩子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莫莉,时不时打量她。接着,以防记者会想要给韦斯莱家照一张全家福,她又逼着全家人都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
记者到达之前的半小时,韦斯莱夫人显得十分焦虑。她一会儿认为早上比尔从花园里摘来的花不够新鲜,哪怕比尔再三保证他已经施过停滞咒;一会儿又觉得餐桌的桌布应该换一个更加淡雅的颜色,显得家里更加温馨。经过一番折腾,下午两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珀西正了正他黑色西装上的领结——他在听说预言家日报的采访时特意请了半天假来“表示对妈妈的支持”,虽然哈利觉得他只是想上报纸——走到门口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