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笑了不知道多久之后,终于,卢多·巴格曼冲进了包厢。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他说,圆圆的脸像一块巨大的球形干酪一样闪闪发亮,“部长——可以开始了吗?”
“你说开始就开始吧。”福吉如释重负地说道,似乎很庆幸自己不需要继续和邓布利多说话。
卢多抽出他的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说:“声音洪亮!”他的声音就像雷鸣一样,响彻了整个体育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远道而来,观看由大不列颠魔法部举办的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欢呼声和掌声响彻了整个体育馆,几千面旗帜同时挥舞起来。费雯看向她们视角正对面的那块广告牌,上面的广告词被抹去了(巫师周刊诚意邀请吉德罗·洛哈特担任副主编!),现在显示的是——保加利亚 0:0 爱尔兰。
卢多·巴格曼用一段简短而幽默的开场白赢得了全场的欢呼,然后他说:“好了,现在,请让我介绍,保加利亚国家队的吉祥物!”
“不知道她们带来了什么?”赫敏激动地对费雯说,“我从册子上看到,每个参赛国家都会带来她们的吉祥物——”
看台右侧整齐的鲜红色方阵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啊!”亚瑟猛地摘下眼镜,在袍子上匆匆地擦着,“媚娃!”
“什么是媚——”哈利问道。
只见一百个媚娃已经滑向赛场。费雯坐直了身体,眼睛发亮地看着那些美丽的女人。她们的头发如同月光一样泛着皎洁的银色柔光,她们的头发无风自动,音乐响了起来,媚娃开始舞蹈。
这音乐太糟糕了,费雯想,但是很快,她就不再有心思去批判音乐了。她感到一种极度的喜悦——有什么比看着漂亮的女孩子们跳舞更加开心的事呢?她一直都很喜欢看女孩子们跳舞,这就是为什么她上辈子追过不少女团。而这些媚娃,她们比那些女团成员们还要更美、更——
她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而这个时候,她听到罗恩站了起来,做出要从跳板上跳水的姿势,打算冲下去和媚娃们汇合。真是个好主意,费雯想,而正当她打算去加入罗恩的时候,有人扯了扯她的衣服袖子。
“咳咳,你还好吗,薇薇安?”哈利递过来探究的目光。
费雯吃惊地看着哈利,而这个时候,音乐停了。费雯这才意识到,就在刚刚,她竟然被媚娃的魔法蛊惑了【注1】。更令她吃惊的是,哈利竟然没有被蛊惑……
她知道她和罗恩之所以会被蛊惑,并不全是因为她们好色,是因为她们对魔法的抗性相对较弱。
不过,哈利的魔法抗性成长得很快,原著中,罗恩之后又被媚娃魔法影响了好几次,而世界杯这一次是哈利唯一一次受到媚娃魔法的影响。所以,说不定只是因为哈利的营养跟上了,导致他此时的魔法抗性已经足以抵抗媚娃魔法了。
这时候,罗恩嘶吼着要撕掉他帽子上大大的绿色三叶草。亚瑟慈祥地笑着,探过身来把帽子从罗恩手里夺了过去。
“待会儿等保加利亚队的表演结束之后,”亚瑟说,“你就会需要它了。”
“嗯?”罗恩哼了一声,张口结舌地盯着那些媚娃。
赫敏瞪着罗恩,一脸不满,但她什么也没说——显然,她是不会在亚瑟面前像在学校里那样训斥罗恩的。
费雯则尴尬地咳嗽一声,“替我保密,好吗?”她冲哈利眨眨眼。
“保密什么……?”哈利低声说,“你……喜欢女孩子?”
“呃,不是啦,这很复杂,”费雯不想在看比赛的时候进行有关性取向的讨论,“比起那个,这个和魔法抗性的关系更大——噢!爱尔兰国家队的吉祥物是爱尔兰小矮妖!”
只听见“嗖”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金绿相间的球体如同一颗彗星般飞进了体育馆,它在馆内飞了一圈,分成了两个大球,分别冲向一组球门柱。整个赛场突然出现了一道拱形的彩虹,将那两个闪光的大球连接起来。
随后,彩虹隐去了,两个大球互相连接、交融,形成了一颗闪亮夺目的三叶草,高高地升入空中,开始在看台上方盘旋。随即,无数的金币从三叶草中倾泻而下。
费雯抱着头,在金币雨中奋力保护自己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那些三叶草实际上是由无数个爱尔兰小矮妖组成的,它们看上去就像白雪公主里的七个小矮人,甚至一个个都还提着金色或绿色的矿灯。
罗恩愉快地接了一捧金币,往哈利怀里塞,要还他全景望远镜的钱,而弗雷德和乔治则也毫不客气地往自己的兜里塞着金币。
这个包厢里的大人们倒是都没有对金币表现出太大反应,亚瑟凑趣接了一两个金币,就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们。卢多·巴格曼站在解说台前,笑眯眯地看着底下的观众钻到座位下面的行为,发出一两句无伤大雅的调侃。背后传来了一声冷哼,费雯猜测那来自卢修斯·马尔福。
巨大的三叶草消逝了,众人总算冷静下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卢多·巴格曼等待了一会儿,重新说道:“现在,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热烈欢迎——保加利亚国家魁地奇队!”
在保加利亚队支持者的欢呼喝彩声中,穿着鲜红色魁地奇长袍的队员们一个个嗖地飞了出来。而随着他们的名字一个个被念出,弗雷德和乔治与费雯凑在一起,对这些队员们进行辣评。
“没才能、没才能、还可以、没才能……完全疯狂的不可思议的他爹的天才(abso-f**king-ly incredible crazy genius)!”最后一项显然是评价克鲁姆。
“是他,是他!”拥有全景望远镜的人们立刻用它去追寻克鲁姆的身影。威克多尔·克鲁姆长得高大健硕,但皮肤灰黄。他有着一个大鹰钩鼻子,两道黑黑的浓眉,看上去像是一只身材巨大的老鹰。
“他看上去有34岁。”费雯忍不住说。
“但他的球技比世界上任何一个34岁的人都要好!”弗雷德嚷嚷着。
“现在,请欢迎——爱尔兰国家魁地奇队!”巴格曼响亮地喊道。“出场的是——康诺利!瑞安!特洛伊!马莱特!莫兰!奎格利!还有——林奇!”
爱尔兰队的评价就和保加利亚完全不一样了:“非常好、非常好、天才、他爹的天才、天才、非常好,呃,林奇(找球手)的话,高于平均水平——”
巴格曼介绍来自埃及的国际魁地奇联合会主席哈桑·穆斯塔法的时候,费雯和弗雷德乔治就林奇的水平进行了一番小小争论。她们一致同意,在发挥好的时候,林奇可以是一个“他爹的天才”,但发挥不好的时候,他只能算作平均。
比赛开始的哨声打断了她们。费雯热切地看着身着绿色的爱尔兰队运动员升空,在哨声响起的瞬间,“他爹的天才”马莱特瞬间勾走了鬼飞球。
这一场绝无仅有的魁地奇比赛,比赛节奏比校级比赛快了至少好几倍,费雯的眼睛几乎跟不上球员的动作。
马莱特把球传给特洛伊,然后是莫兰。保加利亚的迪米特洛夫短暂地夺走了鬼飞球,但被紧跟在莫兰背后的马莱特轻松地截回,长传给已经飞出一段距离的特洛伊。保加利亚的另一个队员和特洛伊进行了一番肢体冲突的争抢,但特洛伊一个拉升晃过他,传给了避开了鬼飞球攻击的莫兰。
莫兰将球抛出,底下盘旋的保加利亚追球手莱弗斯基一把冲过去将球接住,但当他打算调转方向,向爱尔兰的球门方向飞行的时候,马莱特擦过他身边,以惊人的精准将鬼飞球从他腋下踢向天空,再收回脚,甚至有几分轻盈而优雅地摆尾旋身,两边甚至没有发生任何碰撞。
而早就等在合适位置的特洛伊一把接住球,在保加利亚守门员绝望的眼神中将球扔进了球框。
“特洛伊进球!!!”在巴格曼的吼声中,整个球场完全沸腾,费雯和双胞胎激动得上窜下跳,“10:0,爱尔兰领先!”
“马莱特,你这他爹的不可思议的天才!!!!!!”费雯尖叫道,“我会誓死追随你!!!”
“誓死追随——她这么说,”弗雷德说。
“就好像她不会誓死追随每个天才女性追球手。”乔治翻着白眼。
“是啊是啊,”费雯引以为豪,“我有说过吗?我认为女性是天生的更好的追球手和找球手——”
“天哪,又开始了!”弗雷德崩溃地挠着头,“看在梅林的份上,我们还有一场世界杯决赛要看!”
“——但你看看克鲁姆!”乔治再次跳入了争论的陷阱,“你不也承认他是个不可思议的天才?”
“是啊,多么可敬,他克服了生理上作为一个高大又健壮男人的缺陷!”费雯热切地说,“这就是他被称为‘完全疯狂的不可思议的他爹的天才’的原因!”
乔治咬牙切齿地对她竖起了中指,但他没空组织一个有力的反驳了——因为比赛还在继续进行。
马莱特以不可思议的动作越过保加利亚队组织的“马奇诺防线”(在第一次听说该魁地奇战术名词的时候费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将球传给了莫兰。
莫兰用扫帚尾巴将鬼飞球甩出,这让鬼飞球以一个难以预料的弧线飞向保加利亚的球门,但特洛伊仿佛知道她要这么做一般,一把接住它,然后再次传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窜进禁区的马莱特。马莱特再为爱尔兰赢下10分!
排山倒海的欢呼从身穿绿衣服的支持者口中爆发出来。查理激动得上蹿下跳,甚至一把把旁边的金妮举到了他的肩上。
费雯笑得瘫在座位上,“上面的景色好吗?”她大声问金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