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我想问你一些事情,”她缓缓地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开口方式,所以我就直接问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噢!”哈利有些惊讶,又颇有些急切地开口:“当然可以,你问吧,是什么事?”他努力展现出真诚的样子,希望薇薇安能够明白,对着他,她永远不需要顾忌,她可以问他任何事情——
“在这个暑假里……不,在彼得被抓起来之后,”薇薇安看着他,“你的伤疤是否疼痛过,又是否做过……和伏地魔相关的梦呢?”
像是有人用球棒痛击他的后脑勺,哈利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怎么会?她难道是看穿了他的谎言,读出了他的心思?他甚至想起,就在一个多月前,薇薇安在他面前用咒语读了彼得的大脑,并因为她看到的东西而如临大敌。难道她也用对他用了同样的咒语——
这样的念头一升起,就立刻被哈利打消了。不可能,薇薇安绝对不会在没有得到他同意的情况下阅读他的心思的。哈利之所以十分确定这一点,是因为有好几次,只要他稍微表露出对某些话题一些不愿倾吐的意思,薇薇安就会立刻转移话题,甚至帮他在其他人面前打圆场。
薇薇安不会逼他说他不想说的事情,哪怕他明显是在说谎,哪怕如果薇薇安愿意,她能从一个人口中吊出任何事情。所以,她绝不会肆意地进入哈利的大脑,侵犯他的隐私。
“……是你看到了什么东西吗?”哈利不确定自己是否做好准备吐露事实了,只好反问道。
“嗯,算是吧,”薇薇安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哈利,我希望你可以信任我……也希望你能够为我做一件事——如果你的伤疤疼痛,并且因此做了噩梦,请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小天狼星、莱姆斯或者邓布利多。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这么说,你们知道我的伤疤疼痛意味着什么?”哈利脱口而出,“还有那些梦,它们是……真实的?”
薇薇安立时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你这么问……是你的伤疤疼过吗?你做了梦?”
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于是哈利点了点头,看见薇薇安的神色严肃起来,神色中带着焦急和心疼。她把哈利拉到沙发上坐下,“是今天晚上吗?难怪你睡不着……它还疼吗?”薇薇安举起手,像是想要去摸摸他的伤疤,但是却又犹豫着不敢碰,最后只是去摸了摸他的头。
哈利的心情十分复杂。一半的他想要躲开她的手,告诉她自己已经不再是孩子,不需要这种安慰;而另一半的他想把头凑过去,让她的手指尽情地在他的头发中穿梭,最好在她这么做的时候,他的头能够枕着她的肩膀或是大腿。
但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薇薇安已经把手收了回去,于是他便只能有些失落地盯着她的手发呆。
“哈利?”
“噢,嗯,是的,刚刚疼了一会儿,”哈利讷讷地说,“现在已经好多了。”
“能我说说你做了什么梦吗?”薇薇安握住他的一只手,“不着急,慢慢说。”
于是,在薇薇安的引导下,哈利慢慢说出了那些梦境的内容。随着他的讲述,薇薇安很快就陷入了沉思,但让他欣慰的是,她并没有显得慌乱或是紧张。她追问了几个细节,而在他无奈地表示记不清之后,她并没有显得沮丧,只是又安慰性地摸了摸他的头。
“你做得很好,”她鼓励道,“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你介意我告诉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吗?”
哈利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又问:“这些事……很重要吗?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非常重要,”薇薇安笃定地回答道,“虽然我现在不知道它有什么意义,但是我确定它会很有帮助。”
“如果你弄清楚了它的意义,你会告诉我吗?”
“当然,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薇薇安说,“你有权利知道。”
“我当然想知道,”哈利说,“你觉得这和你的预言梦是差不多的东西吗?”
“不太可能,”薇薇安盯着桌上的水杯若有所思地说,“它不像是预言梦,更可能是与你做梦时同时发生的事……我会想办法去确认的。”
哈利点点头。如果薇薇安说她会想办法去弄清真相,那么她就一定能做到。他的身边的人当中,如果说有谁擅长解开谜题的话,那么除了赫敏之外就一定是薇薇安了。
能将这件事倾吐出去,哈利感觉到胸口一片畅快,但随即席卷而来的就是困倦了——和罗恩、弗雷德和乔治睡在同一个房间固然是十分快乐的,但这也意味着他们会一起讨论魁地奇讨论到深夜,所以他被噩梦惊醒前只睡了两个多小时。
“好啦,快回去睡吧,”薇薇安笑着说,“我们可是要在六点半就起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