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魂怪走进包厢的时候,哈利便已经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他看着薇薇安挡在他面前,他想说什么,但是他的舌头似乎被冻住了,身体也被定在原地。
他为什么会这样?他不能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想起那句薇薇安执意让他学习的守护神咒,但明明魔杖就握在手中,为什么说不出来呢?
当摄魂怪张开口,他突然之间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他被寒意淹没,耳朵呼呼作响,他只能隐隐听到薇薇安在他面前举起魔杖,一遍又一遍地喊出守护神咒的咒语。
这时,他突然听见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尖叫声,那尖叫中带着恐惧和惊惶,带着绝望的哀求。有人在求助,而他应该去帮助她!
然而,他连挪动一下胳膊都格外艰难。他躺在地上,想去抓住薇薇安的手——怎么会这么冷,这么令人害怕呢?他好希望有人可以让这一切结束,不管是谁,拜托了——
“呼神护卫!”他听到薇薇安再一次说道。这一次,她张开了一面小小的盾牌。而就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他好像可以动弹了。
他耳边的潮水褪去,世界的声音再度清晰。他立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站到薇薇安身边,但薇薇安的盾牌只撑了不到几秒,随着摄魂怪向前一步,那道白光再度熄灭了。
而在那一瞬间,哈利发现,薇薇安似乎也被吸走了全部的生机,她的身体失去了力气,瘫软着倒在地上。
不——哈利万分惊恐。这一幕太过可怕了,更加可怕的是,他见过这一场景。
眼前薇薇安在他面前倒下的场景和密室中的画面重合在一起,他仿佛被带回到那如坠冰窟一般的瞬间。在愤怒和恐慌在他心中爆发的时候,他却感觉无比清醒自己应该做什么。他掏出了魔杖,“呼神护卫!”
他努力地回想着快乐的回忆,他与罗恩和赫敏在圣诞前漫步在霍格莫德的记忆让他的魔杖冒出了一丝白光,而当他用空余的那只手托住薇薇安时,他突然想起了他听到小天狼星和薇薇安争吵时的情景。
那是他确信他被小天狼星和薇薇安同时爱着的心情。
而也是在那一刻,白光突然炽烈地盛放,张开了一面巨大的盾牌。
费雯感觉到她的身体骤然沉重起来,好像灵魂再次被沉重的躯壳装载,落到实处。这个时候,车厢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摄魂怪后退了一步,终于离开了包厢。
费雯喘着粗气,回头看向张开守护神咒的人——哈利的脸上写满恐惧,他几乎整个人都被冷汗浸湿了,看上去十分狼狈,费雯确信自己的样子并不比他好多少,但她们两个似乎都在奋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同时出声:“你没事吧?哈利/薇薇安?“
哈利喘着气,和她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我很不好,糟透了……原来小天狼星每天都是要面对这么可怕的东西吗?”哈利摘下眼镜,抹去了脸上的冷汗。
“……老实说,我也是……”费雯抹去脸上的眼泪,去翻找自己带着的一个小包。她掏出一块巧克力掰开,把大的那块递给哈利,小的那块往嘴里塞,“吃点吧,这会让你好一些。”
哈利吃下巧克力,而后突然问她,“对了,刚刚我听到有人在尖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费雯微微顿了一下,“哈利……那不是尖叫,没有人尖叫。”她轻轻说,“那是……你噩梦里的声音。”
“……什么意思?”
“摄魂怪会将我们的快乐吸走,让我们想起对我们来说最为可怕的回忆。”费雯咀嚼着巧克力,努力去感受巧克力带来的暖意,然后深深叹了口气。“走吧哈利,我们去找弗雷德和乔治他们……”
她逼迫自己站起来,点亮魔杖照明,摸索着去找弗雷德和乔治的车厢。大概因为摄魂怪刚刚经过,列车里充斥着大呼小叫的声音,但大家都不敢从车厢里出来。
费雯一个一个地用魔杖点亮的光凑上玻璃门去分辨里面的人,而终于,当她看到一对熟悉的身影时,她把滑门拉开。
“弗雷德、乔治,你们还好……哈,看看这是谁。”费雯挑眉,“这不是我们的小少爷德拉科·马尔福吗?”
在拥挤而黑暗的车厢中,德拉科·马尔福扭曲的脸从弗雷德和乔治的背后伸出来,他的脸上是尚未挥去的惊恐,身子抖如筛糠,甚至没工夫搭理费雯对他的嘲讽。
弗雷德和乔治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但是看上去比马尔福要好一些。看到费雯,他们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松一口气的表情。
“你该走了,马尔福。”弗雷德不客气地对德拉科说,“那些家伙走了。”
“还是说你打算在我们的包厢里处理一下你被尿湿的裤子?”乔治嘲讽道。
“闭嘴,韦斯莱,我可没尿湿裤子!”德拉科气急败坏地说。
“你看上去就像是那个样子。”费雯凑过去打量了一下他,伸手把一块巧克力塞到他嘴里,“出去找你的跟班去。”
德拉科看上去立刻想要把他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毕竟上一次费雯往他嘴里塞东西的时候塞的是一块石头。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于是只是愤愤地咬断了它,从包间里出去了。【注1】
费雯又掏出巧克力来塞给车厢里的人,“我真该准备多点巧克力……李,安吉丽娜,你们还好吗?”
这时,后面的马尔福在路过哈利的时候又忍不住嘴贱了一句,结果被哈利怼得脸都气红了(“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先看好自己的腿。你腿抖得太厉害了,我真担心你在找到你的跟班之前它们会先离你而去。”)。哈利走进来,把马尔福关在门外,“弗雷德,乔治,你们有看到罗恩赫敏吗?”
“她们好像在那边几个包厢。”弗雷德和乔治说。
“拿去,”费雯把包里所有的巧克力都掏出来递给哈利,“和她们分了吧,要是路过的时候看到秋或者玛丽埃塔的话也分点给她们。”
哈利拿着巧克力走了,而安吉丽娜则坐到费雯旁边,和费雯互相暖着手。
“太可怕了,”李心有余悸地说,“我想起了我小的时候第一次骑飞天扫帚,结果那个飞天扫帚是被我表哥下了恶咒的,把我黏在了座位上倒挂在空中,在我们家烟囱上挂了得有五六个小时!”
“哈,难怪你这么喜欢魁地奇却没法打球,”弗雷德说。“原来你怕飞天扫帚?”
“是怕高!”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