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宽阔明亮，墙壁上挂着学生的“杰出作品”：抽象的色块、看不懂的雕塑、光影精致的摄影。每幅作品下方都标注着作者姓名和获奖情况，韩芊甚至看到了几个在电视上出现过的名字。空气里飘荡着松节油、颜料和隐约的香水味，混合成一种昂贵而陌生的气息。

他经过一间开着门的琴房，里面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在弹奏钢琴，琴声流畅优美。女生抬眼看到门口驻足的他，手指未停，只是眼神淡淡掠过，随即又专注于琴键，仿佛韩芊的驻足是一种打扰。

韩芊快步走开。他终于找到了综合艺术班的教室。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教室不大，桌椅陈旧，漆面斑驳脱落，与刚才经过的那些明亮专业的教室天差地别。已经来了十几个学生，大多独自坐着，彼此间也没什么交流，气氛沉闷而疏离。他们的衣着虽然比外面那些学生朴素，但也比韩芊好得多。

韩芊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把书包抱在怀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朴朔：“教室找到了吗？同学怎么样？”

韩芊咬着下嘴唇，打字回复：“找到了，教室挺好的。同学……还没说话。”他删掉了“教室有点旧”，也删掉了“他们好像都不太一样”。

【系统提示（朴朔端）：收到目标回复。情绪分析：掩饰性语言检测。真实紧张指数上升至80%。建议宿主进行安抚。】

朴朔看着回复，心里一沉。他了解韩芊，越是说得轻描淡写，越是情况不好。他恨不得立刻飞回去，但银行卡里可怜的余额和系统的任务提示（“初始创业阶段，宿主需累计获得启动资金50000元，目前进度：120000/500000”）像冰冷的锁链拴着他。他只能用力打字：“嗯，慢慢来。我们家芊芊这么好看，这么乖，肯定有人愿意和你做朋友。老公相信你。” 发送后，他又补了一句：“晚上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