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王,你是在演我吗?明明自己可以,非拽着我来壮胆。”林屿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着,顺手递给苏予清一根草莓味的。
苏予清接过棒棒糖,没说话也没回头,只是嘴角扬起的弧度,暴露着自己此刻内心的雀跃。
“别叫我大王,好中二。”苏予清此刻在意识到他对自己的称呼,瞬间觉得好羞耻。谁知道自己小时候是怎么想的,居然梦想长大后当个劫富济贫的山大王呢!还让自己的朋友都称呼自己为“大王”。想一键删除这段黑历史。
快轮到林屿时,他咬碎了棒棒糖,将棍子用纸巾包裹着揣到兜里。大大方方走上讲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下台时还得意看向鼓掌的苏予清,又白得苏予清一个白眼笑着小跑回坐到苏予清身边。
等一切都结束,出了广播站教室后才发现早已经放学。礼拜五学校里只有上晚自习的高三学长们和零星几个老师在。
“放学还锁门?”苏予清无语地看着门上挂着的大锁,不死心又跑到前门发现同样锁得严严实实。
林屿伸手推了推靠近楼道的那扇窗,发现可以被推开。
“喂!你干嘛?”苏予清看他“哗啦”一下把整扇窗户推开,摆出要翻的架势,赶紧拉住他胳膊。
“拿书包啊。”林屿理所当然。
“学校里都是监控,被抓到怎么办!”苏予清压低声音,警惕地扫了眼楼道闪烁着红点的监控。
“礼拜五老师布置了那么多作业,周一到校课代表就要交的作业,你下周一到校后能来得及现写?”
“那也不能翻窗啊!”
“我是拿书包又不是偷东西。”话音未落,林屿一脚踩上窗台,利落地翻了进去,稳稳落在空地上。放学前大家都把凳子架在了书桌上,方便值日生打扫,现在倒是给他行了个方便。
“大王,要拿什么书或本子吗?”林屿镇定自若走到他俩座位旁,回头冲窗外放风的苏予清问。
“拿书包就行!快点!我好像听到了脚步声!”苏予清踮着脚趴在窗框上,声音压得极低。
林屿瞥了眼苏予清紧张兮兮左顾右盼像极了作贼的模样,手上动作总算快了起来。
他把书包递出窗外,自己利索地单手翻了出来,落地时还故意耍了个帅。要在平时,苏予清早“啧”出声嘲讽了,但现在根本没心思,楼梯口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这次不是幻觉。
傍晚时分,落日将天际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夕阳的余晖透过教学楼,倾洒在静谧而狭长的走廊里。
苏予清白皙的手指轻轻攥住了林屿校服边缘,拉着他向楼梯口跑去。林屿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只是原本急促的步伐下意识放缓了些。
斜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泛黄的墙壁上,他们的影子紧紧相依、交叠重合。楼道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轻微的脚步声。
一直跑到出了学校门口,苏予清才放开了林屿的衣袖。从林屿手中接过书包,挥挥手道别向家的方向走去。
夜幕降临,苏予清抱膝坐在卧室飘窗上,客厅隐约传来父母的交谈声。
夜风拂过脸颊,吹散了白日里积攒的燥热与疲惫。头顶的月亮今天格外皎洁,清辉洒落,将飘窗角落那盆枝叶茂盛却不见花苞的茉莉,清晰地投影在身后的白墙上。枝叶的影子在月光中轻轻摇曳。
苏予清揪下一片墨绿的茉莉叶子,在指尖揉捻,清苦的气息弥漫开来。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对着月光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这谜题如同那不开花的茉莉,无声地悬在静谧的夜里。
片刻后,苏予清甩甩头,像是要甩掉这无解的烦闷。
“算了。”摸出手机,点开游戏。连续几局“不洗牌斗地主”,连番的“炸弹”炸得对手毫无招架之力,胜利的快感终于冲淡了心头的郁结。她心情稍霁,洗手爬上床准备睡觉。
月光如水银般流淌进来,温柔地铺洒在枕畔。望着那轮清冷的玉盘,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带着月光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