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则答:“看装束,像是荆国的边防军。”
“边防军,还真是看得起我们。”青雅说道。
离霜忧心问道:“我们去哪?”
在场的除了青雅跟奚薇,阴魄都见过,她们在陈桑城没有根脚,这么挨户搜查,根本无处可藏。
长则略一思考,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如——”
“终于找到你们了!”忽然,另一条巷子里,传来惊喜声。
众人看去,也都一喜。
“洛大夫!”
洛琳快速过来。
苏漓问:“风澜呢?”
“眼下大军围城,她去搬救兵了,我们得自己撑一段时间。”洛琳左右观察,大清早,街上人还不多。
“跟我来!”
来不及给洛琳介绍虞珺楚跟长则,众人未敢迟疑,跟着洛琳快速穿过一条条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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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客栈,老板站在她们的房间外,一脸茫然,在他旁边,站着阴魄以及大量士兵。
“大人,你说的那些人昨晚就是住在这里的,只是不知何时离去了。”老板畏畏缩缩地道。
阴魄走到桌边,摸摸茶壶。
“茶水还是热的,离开未久,继续搜查!”
“是!”
“小丫头!看你这回往哪儿逃!”阴魄一拍桌子,桌子顷刻间化为碎木。
客栈老板,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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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跟着洛琳,来到一处宏大的府邸后门。
“这是,城主府?”
“嗯。”
城主府后门也有兵士把守,但是洛琳并没有躲藏,而是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守卫就像没有看到她们,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若是仔细看他们眼睛,便会发现一片混屯,俨然是中了某种毒。
“快走,他们一会儿就会清醒了。”
众人进入城主府,鬼鬼祟祟地找了一间偏房躲进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倒是跟长则的想法不谋而合。
房中没有积灰,但床上桌上也没有生活用品,是一间空房,平时应当不会有人来。
离霜压低声音问:“小可爱,你是先摸清楚了这里才来找我们的?”
“当然。”洛琳无形的尾巴又翘上天,看了眼虞珺楚跟长则,问,“她们是?”
不待苏漓介绍,虞珺楚先抱了拳。
“晚辈逍遥山庄虞珺楚,见过洛前辈。”
“什么前辈,把我都叫老了。”洛琳摆手“谦”笑,忽然,脸色一正,“逍遥山庄?”
“有,什么问题吗?”虞珺楚忐忑道。
“你们逍遥山庄的人,这几日跟百晓楼灵轩殿,一起,追得我跟风澜好不狼狈。”
苏漓赶紧解释:“洛大夫,现在的逍遥山庄已经跟珺楚姐姐没关系了,她自己也在被逍遥山庄追捕呢。”
“哦?”
虞珺楚道:“现在逍遥山庄主事的人是我二舅虞落尘,他偷袭软禁了我母亲,夺了庄主之位。”
“原来如此。”洛琳眼神忽然玩味:“你是虞凌尘的女儿?”
“正是。”
洛琳来了一句:“你娘是个大美人呢。”
虞珺楚:“……”
“你也不差。”
“前辈谬赞。”
“这是长庚将军的小女儿,长则。”苏漓又介绍长则。
洛琳神情一凝:“你就是长则!”
“是,见过洛大夫。”
“竟会在这里碰上你。”
虹夜道:“她已知晓阿漓身份,决定护佑左右。”
洛琳摸摸下巴:“这样么……”
“洛大夫,我们就一直藏在这里吗?”
“嗯,外面守卫森严,在风澜没有动作之前,只能如此了。”
“嘘,有人来了。”云栖月提醒。
房间外,几个城主府的下人走过。
众人没敢再说话。
郁儿忽拿出了两个包子,递给苏漓。
苏漓眼中一亮,感激不已,抱着郁儿在她面具上亲了一口。
郁儿笔直立着,不知道面具下是什么表情。
苏漓分一个给云栖月,云栖月没要,让她都吃了,她也不推辞。
在场的都是功力深厚之人,比她抗饿多了。
城主府大门外,白?带着百晓楼一干人等,以及飞廉等人,信步走入城主府。
一个中年男人出来迎接。
“白少主光临,真是令在下蓬荜生辉啊。”
“城主客气。”白?微微抱拳,看向城主旁边的另一个人,身披坚锐,高大魁梧。
她再度抱拳:“想必这位就是威震北方的灵远将军了。”
灵远回礼道:“白少主少年英杰,末将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
白?侃侃而谈:“我等正追查那伙人踪迹,没想到灵远将军在我等之前,就知道了对方踪迹,并亲率大军围剿,真是帮了大忙。”
“末将也是奉国师之命行事。”
“原来是国师大人,难怪。”
“白少主还不知道,日前这伙人在龙墟谷,捣毁了我等苦心经验的魇龙潭据点吧?”阴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阴深深地道。
白?笑笑道:“我已于昨日收到消息,这才大概确定,她们往陈桑城来了,国师如此阵仗,莫非已经知道,那伙人中,有离魂剑主的传人?”
阴魄恨道:“是,那丫头已经小有气候,自然要尽早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白?眼睛一眯:“小有气候?据我所知,那丫头除了在揽月峰上学了一些离魂剑主的剑招外,并未觉醒离魂之力,连内力都无一丝的,贵殿,是否有些风声鹤唳了?”
阴魄脸色有些难看:“白少主有所不知,那丫头虽不足为惧,但身边可着实有厉害人物,贵楼朱雀使与天权使当时都在场,想必已将当时情形相告。”
白?笑笑,没再多话。
“报,紧急军情!” 忽然一匹快马奔来,马背上跳下一名传信兵,一下跪在灵远面前。
灵远道:“讲。”
“报将军!襄国集结十万大军,正在叩关!另有一只千人精锐,走山道越过边境,直奔下坯而去!”
灵远大惊:“好个襄国,竟不宣而战吗?区区千人,也敢深入我国腹地,真是送死!”
“恐怕这一千人,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白?略一沉思,说道。
“白少主何意?”
“下邳为贵国重要粮仓,一旦失守,对整个北境边防都有影响。将军既知此军情,必然会迅速派兵增援,而以下邳的位置来看,最快的增援,唯有从陈桑城调兵。”白?摩挲着折扇,“短时间内直接让两国短兵相接,又不惜血本,以千人精锐为饵,逼将军将陈桑城的兵力调走,风澜真是好大的手笔。”
灵远很快想清楚其中关键,也不得不佩服:“好一招围魏救赵。”
白?俯身:“军情紧要,将军请便,陈桑城就交给在下吧。”
“既如此,此地事务我便不再管了。”灵远迅速骑上马,招呼手下,“我们走!”
于是,陈桑城的荆国边防军,又纷纷撤走。
白?对左右道:“陈桑城兵力减弱,她们可能会趁机突围,都去做好准备。”
“明白。”
“我没来晚吧?”此时,又一匹快马奔来,上面的人英姿飒爽,一身青色装束,如一棵修竹。
白?一喜:“曲衡,你怎么来了?”
来者是百晓楼玉衡使,与白?半是上下属,半是朋友。
曲衡下马,走到白?面前,笑道:“这些年我游历天下,没帮到你什么,最近听楼中说你为天佑之事思虑颇多,特来相助一二。”
“你专心寻你的人,我的事用不到你操心。”
“我的事不在一时。”
“罢了,随你吧。”
白?难得笑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