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直都这样该多好啊。

干嘛老摆着一张臭脸。

林听意心想。

看这长脸，她忽然心上一计，蠕动身子又凑近些，用手指戳戳许如归的脸。

这块肉又没什么毛病，为何总紧绷着，鲜少露笑呢？

她一边想，一边戳。

蓦地，许如归似有所感应，翻动身子面朝她，

林听意还以为她要醒了，猛地往后挪，发现她没有要醒的迹象，就还想再戳一戳。

可是……

就在她手伸过去的瞬间，许如归睁开双眼。

棕色茶瞳水润润地看着她，倒映出她尴尬的神情。

这双眼冷静地看着她，不带任何情绪。

她眨眨眼，许如归也眨眨眼。

“早啊……”林听意讪讪一笑，缩回悬在空中的手，自顾自地找补，“刚刚有一只虫子。”

“嗯。”许如归刚睡醒，似乎还有点茫然，她又恢复平躺的姿势，抬手捂住双眼，轻哼几声后才彻底清醒。

林听意缩在被子里，静静看许如归。

许如归躺了许久才终于起身。

林听意见状，不敢怠慢，也赶紧起来。

待她们洗漱得差不多时，院内的寂静也慢慢散去。

许如归饮下一杯水后，歪头看向林听意，奇怪道：“今日倒没见师尊有起床气呢。”

林听意正坐在桌前，双手撑着下巴无所事事，听许如归这么一说，也才反应过来：“对诶。”

以前她起床都是闷不做声的，挎着小脸，像全世界都欠了她八百万银子的。

但她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纪锦书来了。

“小意，今日我们去听风楼听话本可好？”纪锦书温和笑道。

一听是与妖仙有关的听风楼，林听意的双眼一下睁得老大，不可置信地问了好几遍。

纪锦书也因此答了好几遍。

她带着这师徒两人用过早膳，就往听风楼的方向去了。

她本来还邀请了左芜与邢孟兰两人前去，可都被拒绝了。

邢孟兰笑道：“我对话本不感兴趣。”

左芜则没说明理由。

她俩目送这行人离去后，就待在院中。

“你不去听风楼，难道是真的对话本没兴趣？”左芜环臂抱胸问道。

“倒也不是。”邢孟兰依旧是笑着的，“妖仙的话本太俗套了，我不大爱看，况且……”

左芜眉头一挑：“况且什么？”

邢孟兰莞尔一笑：“没什么。”

两人不熟，待在一起也没什么用，但不过一会儿，她们又不约而同地齐聚在纪锦书房门前。

“你来做什么？”左芜问。

邢孟兰答：“你来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们目的一致。”

两人相视，刚想要进去，就被一个侍女叫住。

“请问贵客要做什么？”侍女问。

左芜见这个侍女是纪锦书贴身之人，脑子飞快运转，答道：“我受你家小姐诸多恩惠，自然是想来打探你家小姐喜好，想要投其所好，以此报答。”

邢孟兰闻言，笑着附和道：“没错。”

侍女行礼，又道：“若贵客真想投其所好，就不要随意闯入小姐房中，她最讨厌一声不吭进入的人，就连我这等最亲密的侍女都不曾进入打扫过，就别提刚认识不过一天的你们了。”

左芜看一眼这褐色的房门，眼珠子一转，有了对策。

她笑眯眯对侍女道：“我想向你打听一些你家小姐的事。”

“何事？”侍女警惕道。

“你不要紧张。”左芜装作懵懂无知的模样，好奇道，“昨日丞相大人来时，貌似心有不快，似乎对纪小姐心怀不满，你可知这对母女为何会这样吗？”

侍女皱眉道：“这是家事，岂是你这等外人能打听的？”

“不要误会嘛。”左芜咂咂嘴。

她见侍女仍是警惕，又道：

“我见她们关系不大好，想着日后与纪小姐还有很多相处时间，万一不小心说到丞相大人，触及纪小姐的逆鳞，让她动怒又心中有怨，翻脸不认人这都还算是好的，只怕这会加重你家小姐的病情，并且……昨日她也不过与丞相大人拌了几句嘴，就落得要吃药的下场，万一我说错话……”

后面的话也不用说，侍女就已知晓。

听左芜说得有理有据，侍女也不太好再推辞，而且她也是真心在意自己小姐。

侍女纠结几番，终于动摇。她带着两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将一些原委道出，又被左芜问了几个问题，那件事才彻底被左芜等人知晓。

原来这纪锦书自小就体弱多病，不宜外出，从有记忆开始便一直待在丞相府上，从未出门。

纪丞相担忧她没有好友，就时常请一些戏团到府上给她解闷。这一看，纪锦书就迷上了木偶戏，还结识了其中一个木偶师。

“那木偶师把小姐哄得五迷三道，说是还要带小姐偷偷离开府上。”侍女愤愤道，“幸好被丞相发现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丞相也原谅这木偶师，结果木偶师死不悔改，偷走了丞相府中最重要的东西，最后被抓到牢里，畏罪自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