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人从门后伸出脑袋,看她们一声不吭地离开,难免有些好奇。
邢孟兰道:“她们为何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了?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左芜“嘁”了一声道:“与其在此乱猜,倒不如跟上去看看。”
“她们闷声不响地走了,想来是不愿跟我们多说,悄悄跟上去会不会不太妥当?”林听意吞吞吐吐,将自己心中所虑道出。
“白痴。”左芜低骂一声,朝林听意翻个白眼,“你要是觉得不妥当就别去,多什么嘴。”
接着她就与邢孟兰离开,徒留林听意一人。
林听意在原地考虑片刻,随后也赶紧跟去。
当她发现地点是城外的荒村时,她又想起阵中所见,内心惴惴不安。
不会是那件事吧……
天已大亮,晨雾渐散,空气中的湿软也慢慢消失,还时不时有几声鸟鸣虫叫,微风轻抚,带着难以形容的舒适。
许如归赶到之时,牛头马面早就在此候着,她偏头一看,发现了它们身旁的几缕恶魂。
只看一眼,许如归就觉得甚是恶心想吐。
她还未开口,就被一个男鬼抢先道。
“就是她!就是她还了我们一家子!”男鬼冲牛头嚷嚷道,语气里满是尖酸恶毒,“当年我们好心收留她,让她嫁给吾儿做童养媳,结果她不仅杀了吾儿,还给咱们一家都下了剧毒!”
马面见状,赶紧把男鬼拉开,对许如归道:“今日鬼界的生死簿不翼而飞,难以查清这几缕恶魂的死因,这才请你过来查明情况,若有得罪,还请多多担待。”
许如归颔首抱拳,压制住心中怒气。
牛头被吵得心烦,不耐烦地指了指旁边的恶魂道:“当年之事真如他所说?若是真的,按照你们人间的规矩,我们要将你送入大牢。”
另外三人也悄悄赶到,躲在一旁的草垛偷看。
邢孟兰听完,小声笑道:“这许如归居然还杀过人?”
“此事尚未查明,你凭什么乱说?”左芜瞪她一眼。
忽然,她想到了惨死妖兽口中的采药女,心里竟也止不住的怀疑。
从前的许如归被欺凌太久,说不准真有想杀人报复社会的心理。
想到这,左芜冷不丁打个寒颤。
邢孟兰看热闹,左芜担忧,只有林听意一人的脸变得惨白。
果真是那件事。
她在问魂阵看到过。
林听意不禁动动身子,想要上前辩解,却被左芜拦下。
左芜恨铁不成钢道:“你去作甚?这样会暴露我们的。”
这时,许如归慵懒的声音传来,她承认了那些事。
“我承认,我是不慎将他的儿子推入河中淹死,也意外将他们毒死。”许如归歪头,眉尖略挑,嘴边噙着不屑的笑,“但这些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的。”
左芜愣在原地,而林听意的脸色又更白几分。
男鬼听许如归亲口承认,即刻对马面道:“听!你们都听到了吧!她承认了,她承认是害死我们这一家了!”
“是啊是啊,快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另一女鬼附和道。
面对这些恶鬼,许如归笑容一僵,脸色逐渐变沉,心起杀念。
“你们所说乃是真话?”牛头不耐烦问道,“若你们有半句虚言,便会打入十八层地狱。”
“当真是实话!”男鬼信誓旦旦道。
“你、你竟敢倒打一耙?”
林听意终究是忍不住,从草垛中窜出来,快步走到男鬼面前,恨不得一掌将他打得灰飞烟灭。
男鬼见这架势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忙缠着牛头的大腿哭喊道:“救命啊!有人打鬼啦!”
牛头本就烦躁,又被男鬼纠缠,自然是狠狠踹了一脚甩开这男鬼。
男鬼吃痛倒在一旁。
“师尊?”许如归看着许如归,很是诧异,“你……怎会在此?”
林听意微微偏头看她,叹气道:“在问魂阵时,我都看到了。”
霎时间,许如归只觉得一身热血骤然凉透,浑身的血液似乎在逆流。
先对男鬼的血口喷人,林听意难得厉声质问道:
“收来做童养媳?你也真敢说,你不过是看她单纯,想坑蒙拐骗她做童养媳罢了。
“她不愿如此,便中途逃走,你的儿子前去抓她,结果不慎落水溺死,若不是她好心回去告知,你恐怕连你儿子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吧?居然还敢给她栽赃罪名。
“这也就罢了,你还妄想将她毒死,让她与你儿子结成冥婚,幸亏她聪明,将毒水换走才有机会逃出去。”
林听意此话说得慷锵有力,不似往日那般柔弱谦和,倒像是真的生了气,令左芜也不得不感叹像是变了个人。
林听意指着男鬼鼻头,又道:“至于你们误喝毒水身亡,纯粹是因为你们恶有恶报,自食因果罢了!”
男鬼见来者气势汹汹,又很是面生,梗着脖子不服气道:“狗屁!你胡扯什么呢?当时你又不在现场,谁会信你的胡话?”
林听意冷笑一声,凭空幻化出一张符来:“此符专对鬼用,若你言假,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你敢不敢用?”
男鬼仍是不死心道:“谁知你这个符是不是专门骗人的?”
牛头抽走符纸,仔细查看:“此符无碍,你没说谎就可一试。”
“我、我……”男鬼嗫嚅道,顿时心慌。
没想到栽赃不成,又要失小命一条,他赶紧面朝牛头马面下跪,连连求饶:“是我胡言乱语,恳请大人开恩!”
牛头冷声道:“生前作恶多端,死后欺瞒鬼差,我等这就送你入十八层地狱。”
话音刚落,牛头马面带走这一家恶魂,结束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