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直接将林听意唤清醒,她快速睁开眼,如同烫手山芋般猛地推开许如归。
许如归没设防,连连后退好几步,险些摔倒,好在林听意抓住了她。
她醉笑道:“师尊,这样的待遇也是师徒身份能享受到的吗?”
林听意难以置信地摸了摸嘴,觉得不可思议。
她怎么可以和徒儿接吻。
“师尊……师尊,那是我的东西。”许如归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就像当年的她那样,“师尊……也是我的。”
这一声声“师尊”扰乱了她的心绪。
回想阵中之事,林听意的内心就涌上酸涩的愧疚,同时还有一些生气。
直到意识自己气得浑身发抖时,许如归正好又要吻上,于是她偏头匆匆躲开。
“师尊?”许如归像失落的小狗,用鼻尖去蹭她的脸颊,“为什么……那是我的……”
“你……你这班违心地拜我为师,内心当真好受吗?”林听意刚开口,就发现声音嘶哑,差点发不出声来。
许如归一顿,眨眨眼,不明所以:“……师尊?”
又是一声“师尊”,吵得林听意心烦意乱。
“不要再叫我师尊了!”她难得生气大喊道,“你分明从未想过拜我为师,为何还要这样……”
在问魂阵中,她看到了许如归拜她为师的原因。
她崩溃道:“那些我都看到了,你拜我为师心有不甘,所以才百般疏远冷落我。”
许如归愣住。
她从未见林听意这般火大。
实在被吓了一跳。
醉意未消,她仍是头晕的,思考迟缓,但还抓着林听意的手。
林听意眼眶微红,肃声道:“你若是在不愿做我徒儿,这师徒关系……我们可以断绝师徒关系。”
她稍稍停顿一下,深思熟虑后还是说出后半句话。她本来没勇气说的,但见许如归醉意朦胧,自己又正怒意满满……
许如归听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酒精让她丧失思考的能力,无法及时权衡利弊,但看林听意这般庄重,勉强辨出眼前情况。
林听意见她仍是醉眼迷离,心想自己大概是得不到答案了,便深深吸口气,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想要离开。
“不要。”许如归道。
林听意还未抬眸,就感到手臂一凉,看到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是泪水。
接着,又有几滴眼泪砸下,顺着她的手臂向下流。
她抬头,正撞上许如归那满含泪水的眼睛。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源源不断地流出。
许如归抿唇,楚楚可怜道:“我不要离开……师尊……是我的……不离开。”
这句话轻飘飘的,如同被夜风卷入的低语。
林听意心尖一颤。
面对尚未清醒的许如归,邪恶的私心促使她生成一个坏念头。
她伸手擦去眼前人的泪,谨慎道:“你可要想好了,以后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你再也没有断绝师徒关系的权力了。”
她也不想失去……
“嗯嗯。”许如归用力地点点头,“想好了……不离开师尊……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想要的……师尊……”
她的话说得颠三倒四,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藏着星子。
说完没一会儿,她便觉得晕晕乎乎,被林听意扶到床上躺着了。
林听意看着她的睡颜,唇角微微弯了弯,便回到自己的房中睡下了。
窗边一片褐绿色的叶子被风吹起,来到邢孟兰的手里。
邢孟兰高兴道:“今晚玄都红立大功!”
她满身酒气地坐于屋顶上,身旁还站着黑衣女子。
黑衣女双眼微眯,望着林听意的房间方向,沉思道:“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六欲没解决了。”
“是我小看这废柴了,能力不多,共情倒挺强,仅一晚就完成七情。”邢孟兰笑道,抬头看向黑衣女,“刚才她俩的激吻的居然连身欲都不算?”
黑衣女答:“不算,要在清醒的条件下才算是欲望。”
“原来如此。”邢孟兰恍然大悟。
深夜,风有些凉,吹得她有些发抖。
她拿出未喝完的玄都红,笑问道:“仙尊,要不要来点?”
“不了。”
“这么多年了,难不成仙尊还是一杯倒?”
“……你的话有些密了。”
邢孟兰低笑一声,闷口酒就没再接话。
倒是黑衣女,沉默片刻后夺走邢孟兰手中的酒,灌了好大一口才道:“本尊不是一杯倒。”
“好好好。”邢孟兰依着她。
黑衣女擦了擦嘴边的液体,忽地道:“林听意的记忆……”
“放心,我帮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