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怀里,貌似还抱着一个圆形的东西,似是人的头颅。
三人赶到,与另外几人传音告知了鬼母不再有重生复活之力。
众人松口气。
现在只需要想如何救出客栈老板就行。
虽然客栈老板对她们下毒,但出于人道主义,也不应该让她被鬼母所抓。
见有人前来,鬼母木讷的神情终于有了动静。
“你们之中,可有一个叫许瑜的?”鬼母问道。
“你有何事?”许如归问。
鬼母起身,抱着怀里的东西向她走去,她轻声道:“这东西你可还认识?”
许如归定睛一看,发现她怀中的东西正是陈医师的头颅。
腐烂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认识。”许如归掐诀封闭嗅觉。
“你认识?”鬼母面色阴沉,死死地抱住怀中的头颅,尖叫道,“这分明是我刚生下的孩子,你怎么可能认识?!”
怨气骤然发生巨涛骇浪的变化,鬼母上前就要直取许如归的性命。
许如归侧身躲开。
鬼母这般行径,大概是暴走了,大多数怨鬼行凶后便会被怨气反噬,逐渐失去理智,伤害他人。
许如归唤出凝水剑来与其对抗,这时纪湛平和宁成雪也上前帮忙。
邢孟兰和左芜则是去救客栈老板。
鬼母似乎早有所料,让几个小鬼看守,因此让邢孟兰和左芜费了点力气去救老板。
同时有众多鬼类涌向张府,江羁拔剑相对,林听意也掐诀解决鬼类。
没有了超能力的鬼母速速败下阵来。
同时老板也被邢孟兰和左芜救下。
可客栈老板却将这两人推开,连滚带爬地跑到鬼母面前,对许如归道:“求你别杀她。”
许如归没想到老板会上前阻拦,眼前失控的鬼母就要挖心,她赶忙将老板拉到一旁,让纪湛平解决。
许如归怒道:“你疯了?!但凡晚一点你就死了。”
老板像是没听到般,还在苦苦诉求。
许如归无法,只能施法禁锢她。
鬼母见老板被许如归困住,顿时也癫狂起来,怨气大增。
“不、许、伤、她!”鬼母顾不上纪湛平的攻击,直接绕过她去伤许如归。
许如归以剑相挡,她偏头,向纪湛平使眼色。
纪湛平了然,从鬼母身后偷袭。
鬼母自然是察觉到纪湛平的气息,转身打去一团怨气,这时左芜也上前帮忙,一剑刺穿魂体。
鬼母的脸逐渐变得扭曲狰狞,抬手要用怨气腐蚀左芜的剑,但被许如归看穿心思。
许如归顺手掏出黄符,贴在鬼母后脑勺,然后足尖用力一点,快速撤离。
纪湛平和左芜见状,也纷纷放手后退。
在符纸贴在魂体的瞬间,鬼母抬头尖叫,浑身的怨气向四周蔓延,最终化为无有。
老板亲眼见到这一幕,崩溃大喊:“阿柔!”
追随鬼母的小鬼见鬼母魂飞魄散,纷纷逃窜,却被问魂阵全部收纳并困死。
就在所有事都将落幕时,许如归却突然剑指邢孟兰。
她语气凶猛低沉,不似往日清凉冰冷,“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有话好好说啊。”邢孟兰讪笑,用手指轻轻捏住面前的剑身,想要往旁边移一点。
看起来倒是有些惧怕死亡的。
可许如归不随她愿,一用力,将邢孟兰白嫩的指腹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殷红润滑的液体从血痕中汩汩流出。
可邢孟兰没有放手,继续捏着。
她看着染着鲜血的手,眉头一扬,不耐烦道:“不是说了吗?有话好好说啊!”
这声音几乎是从齿间蹦出,带着怒意,捏住剑身的手稍稍用力,那由水做成的剑瞬间蒸发。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许如归的确被这阵势所惊,她知道邢孟兰很厉害但是没想到会那么厉害,可她还是秉着气,表面坐怀不乱,又问一遍。
“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邢孟兰故作惊讶,缓缓走到许如归面前,装无辜道:“我的目的很你们都一样,来到这里只为了除魔奸邪……”
她含着笑意,用带血的手在许如归的脸上一点一点的画圈,像是另类的挑逗。
许如归想要退后,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她只能低声吼道:“别再装了!”
与刚游历时的她相比,现在的她容颜憔悴十分狼狈,不似往日那般意气风发。
邢孟兰本垂眸在扣弄手上的血迹,听到许如归最后一句话,猝然一笑。
至此许如归的长篇大论终于完结,她这才抬起眼皮赏个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