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不敢动怒,唯恐再次失去。
“瑜儿,我是兄长。”许如辉收回手,炽热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淡。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强调了。
“你要我如何相信……”许如归的余光瞥过某个角落,话音一顿又道,“相信兄长成了魔修,杀害百姓还与正道抗衡?”
昨日晕倒前,她见到了许如辉脖间的胎记,便知晓此人真是兄长。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不愿相信兄长修魔的事实。
许如辉站那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开口:“这些并非为兄所愿,身不由己。”
“……罢了。”许如归叹气道,她不太想追究其中原由,当务之急是解决江城饱受妖魔侵扰之事,然后再劝兄长回归正道。
“你终于相信了?”
许如归的态度转变飞快,许如辉不确定地再问一遍。
“相信。”许如归伸手指指自己,“劳烦兄长帮我松绑。”
许如辉释然一笑,动动手指便收走了捆仙索。
“兄长,与我同行的人可还好?”许如归终于能坐起来了,方才一直被捆着躺在床上,害得她全身酸痛。
许如辉答:“昨日已将她们送至城北外的驿站了。”
竟然送出城了?
许如归揉捏着肩膀,暗想许如辉到底想做什么。
“以后就留在江城吧。”许如辉自然而然想要去摸许如归的手,“修炼那么苦,就不要再走了,在家为兄能保护你。”
许如归还在想左芜等人的安危,没看到许如辉伸来的手,直到那带着体温的手触及到时,她立刻缩回手。
见许如辉面露不悦,她解释道:“离家之后遇到了许多坏事,还望兄长见谅,再者我已长大,该知男女授受不亲之事了。”
如今力量悬殊,她不能贸然惹怒许如辉。
许如辉一愣,低声道:“都怪兄长没保护好你……”
许如归悄然运功,发现灵脉被锁。
怪不得他肯随意解开捆仙索。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她兄长亲手解开或者身死,否则这灵脉将永远被锁。
许如归闷烦不悦,随口扯道:“许久未吃兄长亲手做的桃花酥了,瑜儿念得紧,不知兄长可有时间做给瑜儿吃呢?”
许如辉眼睛蓦地锃亮,连连答应。
待许如辉走后,许如归便朝着角落里的黑影道:“出来吧。”
她有意支开许如辉离开,就是想唤那人出来。
黑影动了动,最后来到许如归面前,化作人形。
“与我同行之人当真在驿站?”许如归问。
凌清云答:“当真,我已见过她们四个。”
听见她们没事,许如归松口气。
“终于肯信我了?”凌清云笑问。
许如归头疼地捏捏眉心:“嗯,你将那些事全都告诉她们了?”
“那是自然。”
“烦请你跑一趟,告知她们我灵脉被锁,切勿轻易行动。”
“我凭什么帮你?”凌清云问。
许如归抬眼看她:“就凭你想投胎转世,否则你也不会在此拼命求生了吧,因为你知道生前怨念不除,此生便无法转世。”
凌清云叹气道:“还真是瞒不了你。”
“我舅父当真已死?为何我以术法验看祖坟尸骨,竟查出毫无血脉联系?
“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你舅父已有好几年未现身于江城。”
还真是疑点重重。
“他是得何病去世的?”
“当年是陈医师医治,听说是半夜心悸而亡。”
许如归沉思半晌,便让凌清云传话去了。然后她带着配剑离开房间,独自一人在许宅院内调查。
说来也怪,许如辉锁住了她的灵脉,却未没收她的配剑。
许如归穿过小廊往许如辉的书房走,一路上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直到停在书房前,她才恍然大悟。
许宅里毫无生人气息。
她思忖良久,便进入书房快速翻动书柜,想要找到许如辉修魔的弱点。
“你在找什么?”穆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许如归转身欲要找借口,却发现穆狐满身伤痕,特别是脸上,有一条细长的疤痕,伤口甚深,外圈的皮肉朝外翻。
瞧着无比血腥恐怖。
她蹙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因为想暗杀你,被你兄长报复了。”穆狐面无表情。
“……昨日他杀了你的分身,今日毁了你的容貌,他待你如此不好,你为何死心塌地的追随他?”许如归不解。
“因为他于我有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