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是谁?”姜清浅蹲在轮椅前,声音发颤。
老人茫然地摇头:“不认识哟。”
眼泪夺眶而出的瞬间,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却本能地抬起来,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姜清浅选择自媒体这条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能时刻守在小老太太身边。
当其他同学忙着投简历、挤地铁通勤时,她可以在家里架起相机,一边记录生活,一边留意着卧室里的动静。
这样也挺好的,姜清浅还买了新房,虽然不能经常过去住,但也算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充电宝”。
就在她穿书前一段时间,一对自称是她亲生父母的夫妇通过社交媒体联系上了她。
他们先是打感情牌,说自己这些年一直在找她,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希望女儿能尽孝道。
见姜清浅态度冷淡,他们很快变了脸,要求她每月支付5000元赡养费,还要一次性补偿20万“寻亲费用”。
“你现在是网红了,这点钱算什么?”生父在电话里理直气壮地说。
遭到拒绝后,他们真的把姜清浅告上了法庭。
法院立案那天,生母还特意开了直播,对着镜头哭诉:“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这样的啊!”
那段时间,奶奶难得清醒时从电视上看到了孙女的新闻。
老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夜里偷偷把药量加倍了。
没过几天,奶奶的老毛病突然发作。
被救护车送进医院时,她特意嘱咐护工:“别告诉宝贝,就说我自愿住进敬老院了。”
但姜清浅还是从邻居那儿得知了真相。
那阵子她每天往返于医院和律师事务所之间,还常常凌晨三点剪辑视频。
唯一能让她放松的,就是深夜陪床时用手机看会儿小说。
那些虚构的故事反而成了现实重压下,最真实的慰藉。
其实,这次穿越某种意义上给了她一次喘气的机会。
晨光透过纱帘时,姜清浅发现身旁已经空了。
枕头上留着浅浅的凹痕,被单上还残留着一点温暖的体温。
她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姜晚晴凌晨出门前发的消息:
“今天别出门,也别给任何人开门。有急事就打给顾云礼。”
消息末尾还加了个小小的感叹号,姜清浅忍不住轻笑。
她起身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
厨房里,姜晚晴准备的早餐还温在保温箱里,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微波炉热一分钟再吃”。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却让姜清浅心头一暖。
她正要拿牛奶,听见门锁“咔哒”轻响,是智能锁被触发的声音。
姜清浅盯着监控屏幕,门外站着的是姜后宇安排在明处的两个保镖。
她没有贸然开门,指尖发颤地拨通顾云礼的电话:“你在家吗?我家门口情况不对,”声音压得极低,同时快速解锁了电梯权限,“立刻过来。”
挂断后又立刻报警,简洁清晰地报完地址。
就在这时,沉重的敲门声突然炸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姜清浅悄声退进厨房,抄起擀面杖,又拎起半袋开封的面粉和见底的油桶。
面粉袋撕开口子,油桶盖子虚掩。
监控屏幕上,两个保镖开始用身体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