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克莱枫丹训练基地的清晨笼罩着一层薄雾，克里斯蒂亚诺站在宿舍窗前，看着远处草坪上正在热身的U17队员们。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床边的蓝色队服——胸口处绣着一只昂首挺胸的高卢雄鸡。

“坎通纳！”宿舍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黑发男孩探进头来，“教练找你。”

克里斯蒂亚诺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训练服的领子。走廊里，几个队友好奇地打量着他，窃窃私语声不断飘进耳朵。

“那就是坎通纳的儿子？”

“听说心脏有问题……”

“曼联青训的，应该不差吧？”

克莱门特的办公室门半掩着，克里斯蒂亚诺轻轻敲了敲。

“进来。”

办公室里除了克莱门特，还坐着法国足协的技术总监马丁。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战术板，上面用红蓝磁铁摆出了阵型。

“坐。”克莱门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感觉如何？”

克里斯蒂亚诺挺直腰板：“很好，教练。”

马丁推过来一份文件：“体检报告我们看过了，比预想的要好。”他顿了顿，“但你父亲坚持要限制你的训练强度。”

克里斯蒂亚诺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又是父亲。在曼联被特殊照顾就算了，现在连国家队都要被当成易碎品吗？

“我理解你的想法。”克莱门特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但这不是溺爱，是战略。我们需要你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全力。”

训练场上，克里斯蒂亚诺被分在了替补组。主力前锋朱利安·勒布朗——一个比他高出半头的金发男孩，在第一次对抗中就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小心点，‘星二代’。”勒布朗压低声音，“这里可没你爸爸罩着你。”

克里斯蒂亚诺咬紧牙关，在下一次拿球时用一个穿裆过人回敬了对方。场边立刻响起克莱门特的掌声。

“漂亮！就这么踢！”

训练结束后，克里斯蒂亚诺独自留在场上加练射门。球鞋摩擦草皮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格外清晰，直到另一个脚步声加入进来。

“右脚再打开一点。”

克里斯蒂亚诺猛地转身，看到克莱门特拿着几瓶水走过来。

“教练……我以为您回去了。”

克莱门特扔给他一瓶水：“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总是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场。”他在球门边坐下，“知道为什么我选你吗？”

克里斯蒂亚诺擦了擦汗：“因为我是坎通纳的儿子？”

“因为你比他15岁时更全面。”克莱门特的话让克里斯蒂亚诺愣住了，“埃里克年轻时只会用左脚，而你……”他指了指球门，“左右开弓。”

晚餐时，国家队餐厅的嘈杂声让克里斯蒂亚诺有些不适应。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却被勒布朗和他的朋友们占了位置。

“这里有人了，‘小坎通纳’。”

克里斯蒂亚诺正要转身，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孩向他招手：“过来坐这儿！我是保罗·杜兰德，欧塞尔青训的。”

保罗的友善让克里斯蒂亚诺松了口气。他们聊起各自的俱乐部，聊起英超和法甲的区别，直到勒布朗那桌突然爆发出大笑。

“别理他们，”保罗推了推眼镜，“勒布朗只是嫉妒你首秀就进大名单。”

回到宿舍，克里斯蒂亚诺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父亲。他回拨过去，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训练怎么样？”埃里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里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应该是在家吃晚饭。

“还行。”克里斯蒂亚诺倒在床上，“被分在替补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勒布朗那小子找你麻烦了？”

克里斯蒂亚诺惊讶地坐直身体：“你怎么知道勒布朗？”

“我做功课了。”埃里克轻哼一声，“他父亲当年在法甲就是个恶棍。”

这个电话打了将近半小时。埃里克事无巨细地询问训练内容、饮食安排、甚至宿舍床垫的软硬程度。克里斯蒂亚诺一边回答一边想，父亲是不是把克莱枫丹的每个细节都调查了一遍？

“妈妈呢？”他最后问道。

“在这儿。”电话换到艾米莉手中，“宿舍暖和吗？带够衣服了吗？”

听着母亲熟悉的声音，克里斯蒂亚诺突然感到鼻子一酸。他匆忙应付几句就挂了电话，生怕自己流露出想家的情绪。窗外，克莱枫丹的夜色深沉，远处训练场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

克里斯蒂亚诺站在战术室门口，他比规定时间提前了四十分钟到达，却发现克莱门特和教练组早已在里面研究比赛录像。

“进来吧。”克莱门特头也不抬地招手，“正好看看德国队的弱点。”

克里斯蒂亚诺轻手轻脚地走到最后一排坐下。屏幕上正在播放德国U17的防守分析，对方中后卫转身慢的特点被反复标注。

“坎通纳，”克莱门特突然点名，“如果是你，会怎么突破这个巨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克里斯蒂亚诺的喉结上下滚动：“我会……先用速度逼他后退，然后突然变向。”

“错。”克莱门特按下暂停键，“你会被他撞飞。”他调出另一段录像，“看这里，他的弱点是注意力不集中。你要做的是……”

战术课持续了两小时。当克里斯蒂亚诺走出会议室时，发现勒布朗和几个主力队员正倚在走廊墙上。

“教练的乖宝宝下课了？”勒布朗故意大声说，“学了多少爸爸教不了的绝招啊？”

克里斯蒂亚诺握紧拳头，突然想起父亲的话：用进球回敬，不是拳头。

“学了不少。”他挤出一个微笑，“比如怎么对付空有肌肉没脑子的后卫。”

勒布朗的脸色瞬间阴沉，但没等他回击，助理教练的哨声就响彻走廊：“全体集合！训练开始！”

训练场上，克里斯蒂亚诺被安排在右路。与曼联不同，法国队的战术要求边锋频繁内切，为边后卫让出通道。第三次跑错位置后，克莱门特叫停了训练。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他特意用了球衣上的名字，“这里是法国，不是英格兰！”

克里斯蒂亚诺喘着粗气点头。汗水流进眼睛，刺得他直眨眼。他偷偷瞥向场边，那里没有父亲熟悉的身影，没人会用战术板敲他的后背提醒他注意跑位。

“别想太多。”保罗跑过来小声说，“就当是在曼联，只不过多传几次球。”

午餐时，克里斯蒂亚诺的餐盘里堆满了营养师特别准备的食物：水煮鸡胸肉、糙米饭、蒸蔬菜。勒布朗那桌传来夸张的咀嚼声和嘲笑。

“瞧瞧，‘特殊待遇’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