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烧得很旺,柴火燃烧的声音摧人困,屋内很暖和,和窗外的暴雪肆虐截然不同。
空溪穿着高领毛衣,掌心捧着热咖啡,坐在沙发上。
青年略略耷拉着眼皮,深蓝的眼是被暖炉融化的坚冰。他现在看起来暖融融的,相当无害。
这个副本里,除了几个玩家以外,没有多余的任何一个npc。
【本局游戏为十二人正式局,版型为四民四神四狼,神职阵营通灵师,守卫,女巫,猎人,狼人阵营三小狼一机械狼,屠边局。请各位玩家听取自己的身份底牌,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不要被发现。】
【玩家空溪,你的身份底牌为:机械狼】
【你是一位出门散心的作家,长时间的宅家写作让你拥有了一点精神疾病。你接受了旅行团的邀约来到这里,结果被困进了大雪中。】
【本局游戏的公共任务和场景任务皆为:活下来。】
青年侧过头,看见自己的身边摆放着一张纸,和一支笔。
他环顾身周,看到一个乐手正坐在位置上,表情像是挂了身份。
她有一头染成浅蓝的长卷发,飘逸的长裙,身上的号码牌是:4号。
其余玩家也有各自的职业。
12个人按照顺序编号依次是:导游、摄影师、画家、乐手、教师、律师、商人、无业游民、作家、建筑师、医生、占卜师。
各行各业都有。
系统播报完任务后就失踪了,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个副本难道真有这么简单?
导游提示到,话外有话:“大家都去房间里看一看吧,我刚刚看了一眼,房间里有很多个人物品。”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空溪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推开了9号房门。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进去过,还是作家本人的习惯。空溪这间的房门只是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屋内很整洁,桌子干净得要命,只有几盒药物堆着,是治疗他身份牌精神疾病的药物,空溪对这些药品不是很熟,也只是扫略一眼就过了。
空溪把手探进裤袋,胶囊果然跟了进来,是变为“异端”的那盒药,里面的药片数量很多,估计已经变成异端的玩家手里的数量加起来,可以把整个空间的人都淘汰了。
其实,原先的A级玩家大部分已经都被淘汰完了。这个副本里的,几乎都是从B被抬上来的玩家。
今后玩家的晋升只会越来越快。
空溪把房间观察了个遍,这个房间实在是太清净,除了纸笔,和一些生活必用品,别的东西就没有了。空溪逛了一圈,在床边坐下了。
他坐在床沿,敏锐地发现枕头边翘起了一个角。
掀开枕头,下面是一本日记,一本近乎空白的日记本。
整本日记只有一段文字,文字的字迹潦草凌乱,但与“空溪”留下的文稿字迹相同:“无论你是哪个我,请杀掉摄影师,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哪一个我?
伴随着他合上书本,系统的声音响起:
【本局游戏场景任务变更,请在场景环节和狼人杀环节淘汰掉2号玩家。】
【请注意:淘汰玩家不会让玩家真正死亡。只会扣去表现积分。未完成任务会相应扣去表现分。】
掉玩家……原来是这么个无人生还,怕是所有玩家的任务都是黑吃黑。
这个规则……被空溪淘汰的人,可不一定是不死亡了。
空溪把日记本塞进柜子深处,将副本里治疗的药物统统藏了起来,分散在房间的各处。
他藏得没有特别认真,但绝对是一眼发现不了的位置。
任何一个人进入他的房间,都得搜寻一会儿才能找到。
至于为什么藏药物?
这个副本里不会无缘无故有医生。这个医生很有可能会和他构成杀害关系——当然这个人也不一定是医生。
空溪摸了一下窗户,窗户上起着白雾,摸上去还是冰冷的。
它被锁死了。从里面打不开。不知道其他房间是不是也是如此。
这个房间的东西太少。
空溪的这具身体似乎精神有点混乱,没有办法提供给他太多信息。不过其实并不是很有所谓,他参加A级游戏不是为了赢。
要今天晚上开始吗?空溪垂着眼,想。
这样得天独厚的副本,感觉把人淘汰光了系统也不会发现。
空溪回到了客厅,倒掉了原来的热咖啡,重新冲了一杯。他坐在原位,一边翻着报纸,一边欣赏着雪景。
他是那么的慵懒、惬意而自在,就像是在自家里一样,享受着下午茶的时光。
尽管现在天都快黑了。
建筑师是除了空溪以外第一个出来的,他看见坐在客厅的是“作家”,似乎稍微松了一口气。
大概在他的视角里,作家的身份是“安全”的。
建筑师是10号玩家,他状似闲聊地走过来,道:“感觉这个副本有点危险啊……游戏对局淘汰的会不会还没有场景多?”
“兴许。”空溪翻过一页,他很放松地,“毕竟这个副本叫作无人生还。”
建筑师看见空溪这副模样,更加确定空溪对自己没有威胁了。
他放松了很多,也往长沙发上一坐:“要不要一起去别的地方逛逛?”
空溪很绅士地没有直接拒绝:“这座别墅有什么地方可以逛么?”
建筑师:“也确实。我看我的信息里,我是来寻宝的,你呢?”
空溪如实回答:“散散心,寻找灵感的。”
建筑师看着空溪无动于衷地坐在原地,鼓起勇气提议到:“你知道任务了吧?我猜我们俩应该不构成利害关系,要不要一起抱团走,免得被落单刀了?”
那位英俊儒雅的青年愣了一下,他放下了报纸,给了他一个很柔和的笑:“……当然可以。”
他的眼是这么的温和,面庞也是那么的英俊。建筑师却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当然可以。
在这个游戏空间奋斗了这么久——你可以早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