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桌饭全员都到场了。
空溪环顾一圈,把数字找了个遍。
全员到场,说明大家都意识到这是必要的流程。
曲迟看着红绸绣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摸着胳膊走到空溪旁边:“——你刚刚被那四少爷敲门了没?”
空溪:“嗯。我没有让他进。”
曲迟好绝望:“长那样谁会让他进?故意来吓我们的吧。”
空溪顺着熙攘的人群中望去,这时候的何四少爷五官正常,脸上也没有什么滑稽的妆。
四少爷沉浸在将要成婚的喜悦中,乐呵呵地:“——喝酒!”
他朝向他们几人:“——吃菜!”
曲迟喃喃:“诡异……”
空溪:“刚刚敲门的不是他,我们没有回房间很久,他没有时间挨个把门敲过去。”
曲迟:“我知道这个,但是这个npc也不像个正常人,你不觉得……”
这个府邸的气氛完全没有喜气洋洋的气氛么?除了四少爷,谁还在真正的开心?
空溪温和地安慰他:“没事的,被npc弄死和被玩家弄死疼感没有差别。”
曲迟虽然是个老玩家,但胆子着实拿不出手,他吐槽:“你连点表情都不变,也蛮诡异的。”
餐桌上也铺了红桌布,菜肉一碟一碟得上,琳琅满目,叠了满桌。
空溪一口也没吃,甚至连筷子也没碰。
这户人家有些怵空溪,他不动筷,别人也不敢说一两句,只敢把目光扫向他。
空溪:“我没有胃口。你们用,不必顾忌。”
曲迟很谨慎,也不太敢吃。他像模像样地吃了点,大部分东西都倒在了地上。
三少奶奶就坐在曲迟旁边,她压低声音:“你们看……看最旁边那盘菜。”
一盘很典型的家常菜,菜上有一些没烧干净的……纸屑?
三少奶奶:“——纸钱?不对、是纸人。”
曲迟:“新娘果然已经死了,那公共任务怎么做。”
三少奶奶:“这不是重点。他为什么要喂我们吃纸人?”
他们当然没有得出答案,这才是第一天夜里。
一位丫鬟在上菜的时候偷偷递话来:“快到十二点了。”
空溪看到她裙摆的十一朵花,猜到了她是十一号玩家。
玩家们往往会在第一夜互帮互助——因为保不齐你的队友就死在了这时候。
空溪直截了当地走人,没有人敢拦。三少和三少奶奶就废了一番口舌了。
人群间暗流涌动,似乎有人注意到少了十二个人,但是他们也没有在意,这是四少爷的婚宴,四少爷终于舍得结婚了,大家都“高兴”得很。
……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这一夜,空溪只有一次眼需要睁开,就是确认自己的开枪状态。如果开枪状态是“否”,说明他被女巫,或者学了女巫的机械狼给毒了。
【猎人请睁眼,请确认你的开枪状态】
【您的开枪状态是:是】
……
【天亮了】
【所有玩家均上警,本局游戏警徽流失,随机点数9,请9号玩家发言。】
空溪如今颇有军阀的架势,手肘撑着脸,指尖还夹着烟斗。
只是面庞实在太俊,哪怕这动作有些流里流气,还是被他造作成了端正样。
警徽流失了,空溪抬眼扫了一圈周围,判断了下众人的表情。
他们居然是在一个灵堂里,围着一个巨大的棺材在发言。
棺材上方钉着不知道多少枚铁钉,一张红盖头轻如鸿羽地挂在棺材顶。
空溪喉中出了一声:“——嗯?”
他进了这个本之后,似乎受到角色些微的影响,险些暴露了些本身有的劣根性。
空溪没有在这个时候笑,只是有些轻飘飘的,他的目光凝在棺材上,若有所思:“警徽流失了,那也就只能听听对比发言。”
他在第一个发言,又对这些人相对陌生,并不难很好地判断身份,便划水划过了,只说了几句有的没的。
10号玩家打扮得像个车夫:“我是通灵师,验了3号玩家查杀。也没有什么警徽流了,今天大家就听对比发言了。感觉9号玩家首位发言一般,但有可能是划水狼。进府的时候感觉1-4当中会开两狼,但是不打死。3号的狼队友不如就倒钩,让3号和我自己对跳吧。”
后置位丢查杀,其实力度很大。如果被查杀位起跳预言家,那可信度就更大了。
11号是之前提醒过他们时间的那个丫鬟:“10号发言力度还挺大的,感觉听的还好。但是1到4号里面开两狼是怎么出来的,你开牌抿的这四个人都不好?这点我有点不能认,而且开牌的时候我看1,2都还可以,你说这话的这表述也有问题。听听对比发言吧,我会投票的。”
她笑起来,脸颊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空溪想起来她来提醒他们快回去的样子,指尖摩挲了一下:她看着不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