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哭,新娘笑,新娘坟前青烟冒。您的场景任务为:掩藏好二姑娘的真正死因。】
“二姐夫,”三少爷带着笑容走来,他一扇折扇,整整齐齐的十二生肖,“——进来坐。”
三少爷睨了一眼下人:“都怎么伺候的?让二姑爷在外头站着。”
下人们讷讷,一下子便动起来了,伺候这,伺候那的。
空溪坦然受之,奉上的糕点茶品也是浅尝,他并没有拒绝。
12号三少爷看他一点警惕心也没,泰然自若的,表情一僵硬,压声提醒:“你就这样喝了?”
空溪歪头,在苍灰色调的环境下,头发颜色显得很深:“嗯?”
12号:“你心真大,真不怕有毒。”
空溪失笑。
他倒不是心大,只是觉得系统不会在这儿使绊子。
空溪没说别的,只是说:“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这个茶点味道还不错,可以尝尝。”
三少爷也不好拒绝,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对一盘糕点这么警惕。
今日这件事可是大喜事,他不能表现的不合群。
三少爷:“我叫曲迟。”
空溪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放下茶盏,同他握了手:“空溪。”
曲迟:“我第一回在C级见到你,认识认识,以后多担待。”
他蹩脚地展示着自己的老玩家身份。
空溪听出来了,只是笑了一声:“我看那边……有个玩家,是三少奶奶?”
三少奶奶带了一个耳饰,亮晶晶得很显眼,下面是两块连缀着的珍珠。
她是2号玩家。
曲池:“是的。这任务看起来和玩家的身份瓜葛比较大。”
他含混过去,并没有说更深的内容。
嗯。空溪想。他大概也有要掩藏的东西。
四少爷遥遥喊:“三哥!二姐夫!过会儿吃大桌饭。”
两人对视一眼,都应声。
曲池:“好嘞!”
空溪:“好。”
曲池压低声音:“这个四少爷是玩家吗?”
“不是,”空溪一字一顿地吐,“他是npc。”
曲池:“行……那就是重点对象了。小心些,我去做任务了。”
空溪微微点头,他目送曲池离去,将茶盏放下。
他一走开,仆从迎上来:“二姑爷,我们给您准备了房间……这边。”
二姑爷在这家里面住的是陌生的客房,并没有专门为他空出一间常住的房来。
这对空溪来说并不是好消息——他并不知道二姑娘的死因,如果连旧物旧屋都没有,更是无从下手。
空溪跟在仆从后面,进屋的时候,眉毛不自禁皱了一瞬间。
——这间房子太旧了。
不是设施的陈旧,何府已经尽可能挑了最好的房间给他住。
是气味旧。腐朽潮湿的气味涌进他的鼻腔,让这娇贵的大少爷有一瞬间没绷住表情。
但也只是很细微的一瞬间,空溪的表情如常。
空溪:“不用伺候了,出去吧。”
仆从没有敢忤逆他,安静地退出去了。
空溪脱下外衣,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红木的衣架,红得快要渗血。油灯的光忽明忽灭,让这间陈旧、古朴的房子愈加阴森。
“咚咚咚”。很急促的敲门声。
“二姐夫,”门外映出了一道人影,被灯光照得身形拉得很长,瘦长的黑影罩在门口,唯独眼的部位似乎贴在了窗上,肆意地往里窥探,“你在屋里面么?”
——我在里面么?
他身上的手枪就大大咧咧地别在腰上,空溪丝毫不打算作掩,信步走来,猛得打开了门。
四少爷没反应过来,一个踉跄差些摔了。
他穿着一身红嫁衣,面容煞白,有两团鲜红的腮红滑稽地点在颊侧,脸上带着僵硬的、一成不变的笑。
他的脸还是四少爷的脸,只是人,不一定是了。
四少爷僵硬地抬起头,唇角诡异地勾着一个夸张得快要将嘴撕裂的弧度:“我可以进去么……二姐夫,我想和你聊聊天。”
“聊聊天。”
“哦?”
空溪下拉撞锤,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四少爷的额头。
他这会儿,笑得就有些张狂。
这样的形容词很少能冠在空溪的头上。
空溪的声音温柔、像是在哄人那般:“何四——什么时候,我该和你平起平坐聊聊天了?”
四少爷脸色骤变。
他不再笑了,嘴角对称似的垮了下去。
四少爷僵硬地挪动嘴唇,吐字:“二姐夫太生分……是我太唐突了。”
“记得来吃饭,二姐夫。”
他瞪着眼睛,鬼步后退,眼睛却一直盯着空溪,一直到那抹鲜红刺眼的嫁衣红在黑夜里消失的不见影。
空溪没有猜错。
这位“二姑爷”,怕是身家地位要比何府高得不是一星半点。哪怕他在何府开枪杀了几个人,估计他们也不敢嘣什么话。
空溪没有关上门,他拎起外衣,大跨步走了出去。
还没有到狼人夜,那这餐饭,就是系统非要他们吃的一场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