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到地方了。”
季程睁开了一只眼睛,谨慎地打量了四周捂着自己的胸口才剧烈咳嗽起来,随后像是脱力了一样躺在床上不动了,也不搭霍卓的话。
霍卓又用脚尖踢他一下,非常感兴趣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季程的床边。
“你小子从哪里学的这些拳法,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教会我,我帮你把宋总糊弄过去。”
季程又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还是不接话。
霍卓也不是个怕冷脸的,他继续厚着脸皮往季程身边凑说。
“你这小子,真打起来咱俩胜率五五开,你在宋总那样的人手底下混,你不想知道你拳法里缺的是什么吗?”
季程不好奇,其实也不想知道。
他累得要命现在只想睡觉,不知道霍卓一直在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但霍卓毕竟帮他演了一场好戏,季程勉强支棱起来问他。
“缺了什么?”
霍卓呲着牙笑起来说。
“杀过人的血气。”
季程就不说话了,他撑着坐起来上下打量霍卓,又想起了曾经听到过的霍卓的故事,他沉吟了两秒说。
“你绝不可能单单只想要我的拳法,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你够坦诚,我们将可以进行这场交易。”
霍卓能想要什么?
当然是要馆长的位置,而且不只是现在的拳击馆的馆长,他想要能号令所有人的权利。
霍卓其实对季程的能力是抱有怀疑的,毕竟季程年纪那么轻。
但霍卓的人生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赌博,他经得起输,大不了就一条命,但他能走到现在,都博得了胜利。
所以霍卓做起来了,季程也走出来了,两个人都赢得了这场比赛。
峥嵘往昔结束,霍卓叼了一根烟咬在嘴里没敢抽。
霍卓怕他敢在玉禅面前抽烟,季程就能来抽他。
这些过往讲完了,霍卓就开始讲一点跟玉禅相关的。
“说起来,我当时差一点就见过你。”
玉禅一听这句话不解地望过去,霍卓哼笑了一声说。
“你不知道,季程这小子像个天生的大情种,有天晚上我们的计划不顺利,季程腿上被人给开了那么大一个洞,结果睁开眼睛第一句话是,‘他今天过生日’。”
霍卓给玉禅笔画那个洞的大小,玉禅咬着嘴唇只觉得触目惊心。
霍卓接着跟玉禅说。
“我当时就问他谁过生日?看他这么惦记,我就想扛着他给他弄到你那去让他看一眼你。结果这小子和尚上身,就开始跟我念叨。”
霍卓嚼着嘴里的烟丝眼神悠长地回忆着。
“一会儿跟我念叨你还不认识他,他不能出现在你面前,一会儿又说你认识他,只是忘了他,他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到你身边。他平常没那么多话的,我一摸他,身上乍凉,吓得我赶紧绑了个医生过来,我以为他念叨是人死前回光返照了。”
玉禅听得沉默了许久,心脏被丝丝缕缕地心疼包裹,他嘴巴张开又合上,然后嘶哑着声音追问。
“然后呢?”
霍卓转头看了一眼玉禅,看到他满面愁容,非常哥们的拍了玉禅一巴掌,给玉禅拍的人都晃了两下。
“嗨呀,别伤心。季程这小子命硬,这不都过来了吗。”
随后霍卓又给玉禅讲。
“当时医生在那给他看着呢,他拉着我的手说拜托我一件事情。我魂都快让他吓没了,他说什么我不得同意啊。结果这小子跟我说叫我给你送生日礼物。”
讲到这里霍卓给自己又说笑了。
“你不知道当时那情况严重的,人家都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我是大半夜连着翻了俩墙,撬了两扇门才把礼物给你放下。”
玉禅一听这话脑子里面迅速划过了无数个念头,他抓紧了自己的衣服问他。
“谢谢你,霍卓。但是礼物是什么?”
霍卓摸摸自己的下巴,然后说。
“一支笔。就放在你当时教室的桌子上,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当时没有人给玉禅过生日,也没人在乎,所以玉禅对于自己生日前后的日期并不敏感。
而且玉禅当初觉得努力读书才会有出路,学习一直很刻苦,他用过的笔太多了,非要说有没有一只特殊的——
玉禅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想起来了。
确确实实是有天早上,他发现了一只无人认领的笔出现在了他的桌子上,他在班里问了一圈没人知道,玉禅就留着自己用了,准备要是有人要他就再还给人家。
后来文具市场的文具价格越来越高,玉禅就只开始买笔芯用,那只笔一直作为壳子,陪伴玉禅一起上了高中考场。
想到这里,玉禅突然想到了那张可以温变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