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刚宋总说的是“好好招待一下玉禅”,意思就是字面上的先把人教训了再说,而不是等待。
现在这个保镖的样子就是在为玉禅他们两个人拖延时间,就是不知道警方是什么时候赶来。
这边的保镖没有按照指示办事,宋总暂时也无暇多顾底下的情况。
宋总又坐回了沙发上,旁边的男人非常有眼色地递过来一支烟,给宋总点上了,桌子上也被人端上来了新的茶具。
一个年轻漂亮穿着旗袍的女人跪坐在那里,给宋总斟茶。
季程被拉到桌子旁边跪着,换了一个场景,季程波动地情绪勉强稳定下来,他抖着嘴唇,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嘲讽道。
“林凌到底是谁,能让你发这么大的火气,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宋总,你什么时候也是这性情中人了。”
宋总缓缓吐出一口烟,他苍老地眼睛低垂着朝季程看去,眼里暗含着全是打量。
他脑子里面因为季程的表现有一丝犹豫,毕竟林凌跑掉的事情他查了,确确实实是林凌自己有本事。
她在漫长地时间里不断等待机会,搜集她能用到的所有道具,利用看管她的人的好色心,一刻不停地给制造陷阱。
在那种环境里面,林凌只能依靠自己。
宋总不得不承认,林凌虽然不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但确实是他人生中玩弄过的最有耐心和意志力地天才。
宋总至今只能从一些遗留地东西里面找到一些林凌逃跑的蛛丝马迹,假如给宋总时间,凭借这些东西加上宋总在这里的势力,早晚林凌都难逃被抓回来的命运。
但他看的实在是太匆忙了。
警察局和季程的人像是疯狗一样追着他咬,不断给他制造麻烦,他得不到更多的信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宋总的情感上越来越焦躁。
是因为爱情吗?
或许有,毕竟当年说起来宋总能亲自下场哄骗林凌,确确实实是存在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地情绪。
但这个显然不能成为宋总这么焦虑地找她的原因。
根本原因其实是当初宋总觉得这个女人的下场只有死,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因此无数的恶念都在林凌身上丛生,宋总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很多都炫耀给了林凌听。
随着宋总越做越大,他就越发不信任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他对自己重要的秘密保守到几乎苛刻的地步。
但人不可能做到一直死守着一个秘密不与他人说,他会把自己逼疯的,于是发泄的突破口就是林凌。
所以当宋总将一些秘密告知林凌之后,他就开始后悔。
为了发泄这种情绪,宋总虐待她,折磨她,甚至精神控制她。
在宋总看来林凌显而易见地早就已经是个精神病,是个疯子。
而随着年数的增长,宋总看她越发像是看待自己年轻的时候的一个错误。
可要是让宋总直接弄死她,宋总觉得弄死的不是林凌,而是年轻时候的那个自己。
于是在这种纠结反复的状态之下,林凌活下来了,但是宋总开始越来越长时间的不再去看她。
宋总有了很多新的情人,也似乎拜别了自己。
可林凌跑了。
他的秘密跑了。
尽管宋总很肯定林凌的精神有问题,她大概率没有办法,也没有证据向警方举报她从他这里听来的所有秘密。
但不见到人,不弄死这个人,宋总永远不可能安心。
他其实根本不能确定林凌现在是不是在警方这里,更不能确定林凌有没有办法找到季程,毕竟林凌被他关了这么多年,早就和社会脱节了。
她可能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
但宋总就是不安,他一定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林凌。
宁可错杀以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
就算是把季程毁了,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点怀疑。
实际情况其实与宋总猜测地没有特别大的出入,这也是为什么警方还在挖掘证据,而不是在拥有林凌的那一刻就掌握胜利的原因。
林凌能够提供的线索很多都需要证据,尽管林凌能给提供一个开头,但太多年过去了,需要更多的证据来佐证是不是真的。
再加上那些分布在不同的位置的宋总的人,这让警察局查起案子来困难重重。
可他们必须要讲证据才能进行抓捕,必须要讲证据才能定罪,一切都必须合法合规。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
规矩能保障很多人的生活,但是也限制很多真相的出现。
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了,警察局从多方获得了足够多的证据,现在就在等一个时机,抓住宋总的尾巴把人先送进去。
到时候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正如宋总所说,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林局就算在上面是个大官,但是这里早就被宋总的势力渗透。
这场战争的胜利一旦走到这一步,就已经不是季程和玉禅他们能说了算的,要等待上面的人的纷争才能决定结局会走向哪里。
而季程作为炮灰的任务,现在最重要地就是创造这个机会。
在警察破门而入之前,让宋总被激怒,犯错,然后把人送进去。
宋总没有证,但是违规持枪这个罪名太好逃脱。
现在季程所做到的还远远不够,他必须让宋总犯下更多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