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是愁,纯愁。
玉禅在床上滚了两圈,硬是一丁点都没有苗头,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了,最后整个人“大”字摊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地样子。
他真没辙了。
他都开始从头到尾剖析自己了,就这样,他也没有想出来自己到底啥事能给季程刺激成这样。
季程这个没长嘴的,也不知道什么事情问问他,到底啥矛盾不能说出来啊。
而此时此刻,季程早就跟上面联系好了,带人直接抄了玉禅他爸的老家,他爸还在那等着玉禅乖乖送上门呢,季程就一脚踹开门进去了。
玉禅他爸甚至比当初更瘦了。
可以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并没有受到治疗,被玉禅戳瞎了那只眼睛,空洞洞地,他另一只眼睛的视力明显也不大好,看人很费力。
发现进来的是季程不是玉禅,他慌张地逃窜,被人一把摁在了地上三两下绑起来带走。
玉禅他爸那张老脸在地上摩擦,他尖声叫了起来。
“季程!你不能这么对我!!怎么我都是玉禅他爸!你这么对我他会恨你一辈子的,季程!谁都能是他的杀父凶手,但唯独这个人不能是你!”
季程充耳不闻。
他可是法治社会好青年,怎么会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呢。
不过玉禅他爸竟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季程本身就有点不耐烦地,现在真想踩上玉禅他爸两脚。
但是现场还有林局的人,季程只用眼神向下威胁地看了一眼玉禅他爸之后,就没有了别的动作。
现在玉禅他爸只是他们去寻找宋总秘密的门的一张“秘密纸条”,而不是“钥匙”。
当初之所以季程能给玉禅他爸弄进那个地方去,有一部分确确实实是拖了宋总的一些人脉。
而玉禅他爸除了在这个地方蹉跎过很多年之外,其实并没有在宋总那里见识到更多的秘密。
但玉禅他爸毕竟是在宋总的黑色产业里面生活过一段时间,多多少少对于那里的环境和规则,都有所了解。
对于一些专业人士来说,凭借玉禅他爸跟他们描述的情况,就足够他们从这件事情上发现更多的蛛丝马迹。
玉禅摆烂躺到晚上六点半,期间季程还叫了信任的人,把晚餐的餐盘放在了玉禅的卧室门口。
玉禅竖着耳朵听了一下,这个人是谁,秘书小姐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季程显然不只有一个心腹,万一是一个知道事的,说不定玉禅还能套路人家两句。
但玉婵很快就失望了。
来的是个手脚都很轻的人,等玉禅反应过来,打开门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陌生的背影。
玉禅拿了晚餐进来,吃饱之后在屋里状似闲逛,实则观察的溜达了一圈。初步估计屋里没有摄像头后,他开始研究起了自己手腕子上面的环。
之前扣在他脖子上,玉禅搞不清楚这个东西的构造,现在扣在他手腕上,他来回翻看,竟还真让他研究出来了些门道。
这段时间跟刘仟仟他们泡在实验室里面还真不是白泡的,玉禅狗狗怂怂地又环视了一遍卧室,低头咬住了绑带的一个铁制小凸起。
既然季程让人送了晚饭回来,那就说明他今晚上要加班。
今晚上他可是有的是时间。
这屋子里有他们俩专门用的书房,玉禅想趁着季程不在,在季程那堆里面翻腾翻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苗头,看看季程到底是怎么了。
他咬着凸起逆时针旋转手腕,脑袋用力往后仰。
“啪嗒”一声还真让他拧开了,玉禅另一只手的手指从皮带子和皮带子之间的细缝里面塞进去,用力一扒拉,带子就滑落了下来。
小小带子,不过如此。
玉禅得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把带子往床上一扔,人就跑出卧室去了。
而天花板照明用的大灯上,此刻突然闪过了一个微弱地小红点,玉禅对此一无所知。
玉禅很快跑到了书房里面,同样非常仔细地在屋里来回转着看了一圈,同样没发现任何摄像头后,安心地站在桌子前面开始到处翻。
但是玉禅并没有发现,他面前的台式电脑的屏幕顶端,有一个小红点一闪而过的亮了一下。
玉禅只顾着找面前的东西。
他的手速那叫一个快,打眼一扫就快速略过。
这是季程公司的文件。
不看。
这是玉禅自己的工作文件。
不看。
这是他俩做的旅游计划。
不看。
这是季程给他制定的运动计划,为此还专门买了体感运动游戏。
不看……
玉禅翻了半天啥都没翻出来,又悄默声地把东西放回原位,他愁得要命的溜达到客厅,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有没有脚步声。
然后在家里晃悠了两圈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办法,决定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