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程的瞳孔都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下一秒情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全都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疼痛也随之而来。
季程一个没忍住,一只手捂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玉禅一看到季程这个样子,转头就叫医生。
医生冲上来的速度也很快,他一只手就按住了季程的脑袋,在他的相关穴位周围打圈,同时还有医助在旁边记录刚才的数据。
玉禅不敢跟医生他们挤,主动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外围垫着,抻着脑袋往里面看。
看到季程并不是很好的模样,他心里更着急了。
甚至开始怀疑起来了医生说的话的真实性。
宋总那么大的权利,不会早就把医生买通了,想要借着他的手把人逼死吧?
玉禅心里有点懊恼,刚才就应该随便找个借口留一个林局的电话,不然也不会像是现在这么被动。
实在不行留一个警察的电话也可以啊……
医生的动作非常迅速,效果也很好,只是几个指示和动作就让季程迅速平息了下来,仰着头靠在床边脸上也没那么痛苦了。
玉禅停止了胡思乱想,和周围的医生同时松了一口气。
“医生,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会见好吗?为什么他的反应那么大那么痛苦。”
医生没有立即回答玉禅,而是看了一眼数据,然后跟季程聊了几句,确认季程的的确确现在是有情绪的。
但是像退潮一样消失地时候,明白了其中的问题。
医生这才转过身子来跟玉禅解释其中的缘由。
“这位家属,你不要着急。事情是这样的。他现在的情绪就像是一层保护膜把他包裹起来了,形成了一个概念上的气球一样的模型,你给他的刺激太大,气球一下炸了,冲击到周围,他就会痛苦。”
玉禅有点无语,他没想到季程这么经不起撩拨啊。
但终究还是关心的情绪站了上风。
“医生那应该怎么做?我拿针给这气球扎个眼慢慢放气?”
医生点了一下头。
“你要先跟他进行沟通,让他有心理准备,稍微放放气他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当然,季先生也不能自己联想太刺激你神经的东西,只要把握好这个程度季先生就不会有问题。”
玉禅明白了,循序渐进。
“但是一直细水长流会不会让他产生免疫抗体啊?他的情绪阈值一直提高,会不会我的刺激就不管用?”
医生想了一下回复说。
“还是我们之前说的那个问题,创建锚点。让他对情感的应激变成对你应激,比如只要你穿上鞋,他就知道你要出门,但他不知道你要去哪。你拿出碗筷,他就知道你要吃饭,但他不知道你会吃什么饭,有应激,但是又保留不确定性。”
玉禅懂了。
这不就跟网上说的那种,戴着金边禁欲男,只要摘掉眼镜就是大搞特搞的开始,从他摘下眼镜的那一刻就可以开始期待了,因为不知道会面临什么。
这接下来就需要玉禅跟季程自己摸索了,医生他们嘱咐了几句,并且留下了自己的电话之后就离开了。
玉禅沉默地看着季程,脑袋都大了。
季程被玉禅看的有点不自在,但很快情绪感知彻底消失之后,他就变得有点坦坦荡荡了。
想到即将面临的事情,玉禅就有点犯怵。
这哪里单单是培养季程的习惯啊,这分明是也是在驯化他自己。
玉禅缩了一下脖子,见秘书小姐在门口张望怕不是有事情要说,他就脖子一缩溜了,准备问问医生啥时候季程能出院,顺便想想这个事。
一出门发现来的不只是秘书小姐,还有一个男生,手里提着一个箱子。
两个人见到玉禅打了一声招呼,玉禅点了点头就往外面走,他们两个就往里面进。
玉禅走了两步之后,脚步越来越慢,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医生之前跟他看诊的时候说过,如果季程不接受治疗的话,最没感情的时候可能会有三到四天,这种情绪影响也会持续将近半个月。
要是治疗的话,这个药其实也不好搞,要现从国外进口,最快也得三天。
但是上次季程好像三天就好了,那他哪来的药?
玉禅脑子里又略过了刚才那个男生手里的箱子,往后倒着走了两步之后,迅速返回了门口。
玉禅悄无声息地推开门,倚靠在门口,就看见季程一只手握着水杯,一只手拿着一个小白片。
季程眼皮子一抬就看到玉禅站那了,但发现的有点晚了,那个男生话都没说完。
“季哥,嫂子都要帮你治病了,你还吃这么伤身体的药做什么?”
季程来不及阻止,只能僵硬地咳嗽了一声,秘书小姐迅速发现了不对,给了男生一肘子,男生才看见玉禅站那呢。
瞬间房间里的三个人各看各的,就是不看对方,也不看季程手里的药,季程就僵坐在那里不动弹。
玉禅冷着一张脸,眼神扫过他们三个。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怎么我是外人吗?在我面前就不能说话?”
秘书小姐和男生哪敢说话啊,季程只好硬着头皮就要开口。
玉禅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