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叫玉禅的声音打断了玉禅的思路,他喝了一口热水之后就已经缓过来太多了,走路也不踉跄了。
只是季程的情况不大乐观。
与之前的那个大学生情况一样,季程的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外伤,这种压抑的环境,影响的是季程的心智。
他的感情现在变得很淡,人是睁眼了,但是看着玉禅的眼神都是默然的。
玉禅很难描述这种感觉。
朝夕相处的人这么冷漠地看着你,只像是路边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季程其实理智上是知道玉禅是他老婆的,但是他很难在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应。
所以当他看到玉禅要掉不掉的眼泪的时候,其实心里没什么心疼地感觉,只是下意识地要起身抱他。
但是这个行为不但没有缓解玉禅的感觉,反而让他更难受了。
季程连带着想要抱他的动作的同时,望过来的是一双很迷茫地眼睛,里面什么情绪玉禅看得一清二楚。
玉禅从季程的眼里感觉不到爱,但是却从他地下意识行为里可以。
这是一种很强烈地落差感。
但玉禅不想等季程好了之后,产生什么愧疚的心理,所以他上前接住了这个拥抱。
只是稍微抱了一下,玉禅就松开了。
他需要跟旁边的医生聊一下。
玉禅估计季程现在也没有什么想跟他待在一起的心思,他索性把秘书小姐往季程身边一推,让季程跟秘书小姐先聊工作,省得一会儿打扰他们。
自己就先跟医生出去了。
玉禅怎么想的,季程不知道。
他只以为是自己刚才反应慢了,所以玉禅有点不高兴了。他有点想去哄,但是哄人的这个念头在季程的脑子里面转了好几圈,轻飘飘地落不了地。
他好像现在失去了判断玉禅喜好的能力,但只是把之前做过的事情重复,又让季程感觉浑身不对劲。
季程让秘书小姐给之前给他送药的那位打了电话,再送点药来。
倘若玉禅的状态不好,那他顶着副作用也要来一片。
玉禅在门口跟医生低声交流了几句,得到了两个治疗方案。
一个是按时吃药,慢慢好起来。但是能看出来季程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他的这种创伤会一直埋在骨子里。
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就会造成应激反应。
而且吃药会有副作用,季程也会逐渐形成抗药性,时间久了想要治疗就只能加大药量,这完全就是个恶性循环。
另一个治疗方案更温和,但是拖的时间够久,最重要的是不一定成功。
玉禅必须要在季程的意识里面建立一个锚点。
只要玉禅做这件事情,季程就能突然能从这种过于平淡地情感里面迅速剥离出来。
而且不能是短期地刺激,要几乎每一次这个刺激都要有用,适用的时间也要够长,不会刚刺激没半天,季程就会跌落进那个状态。
这也太难了。
玉禅一时间愁眉不展的,医生想了一下道。
“换个更形象的说法,季程会丧失情绪起伏的原因像是他被关长期在了一个密闭的盒子里,我们站在外面进不去,但只要能有足够刺激他走出来的东西,在他走出来之后把门关上,他就不会再陷进去。”
玉禅觉得更不好理解,这个概念更抽象了。
玉禅勉强总结了一下,抓住了其中的核心点。
其实就是找能刺激到季程,他最感兴趣的事情。
于是玉禅头也不回的进了病房,见季程和秘书小姐还在说话,他就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那了,然后撑着脸盯着季程发呆。
季程原本还在很正常的讲话,结果越讲语速越慢,越讲越慢,慢到秘书小姐都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季程,发现他注意力全都跑了,索性也就不说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玉禅看见秘书小姐出去了,但是他同样看见季程拿起了手机,就以为他们还么没忙完。
玉禅就还是保持原来的动作在那里一动不动,在玉禅的注视下季程的动作半天都没有点一下,面上是一副正在办事的表情,但是实际上他脑袋空空什么都思考不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甚至被这种注视感裹挟着有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名的,细微地焦躁感。
都能越过那堵无形的墙露出来,可见季程的这个情绪已经满溢到了什么程度。
但在玉禅的视角,季程只是在工作,所以看了好一会儿季程才放下手机,玉禅才打算跟他谈谈。
不过玉禅见他忙完了也没上前,就着这个动作就问。
“你上一次被宋总电了之后,发生什么让你有情绪波动的事情了?”
完了,露馅了。
季程虽然没啥感情,但不代表他没有脑子。
听到玉禅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要完蛋了。
本身前段时间他就因为给玉禅发那些变态消息,刚被赦免。
现在好了,又被翻出来这件事情。
他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幸好季程现在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不能让玉禅从他的表情里面判断出来什么,他几乎是面瘫着一张脸装傻。
“什么?什么上次电击?”
玉禅见他这熟悉地死鸭子嘴硬,直接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