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从阳台打完了电话走过来,玉禅笑眯眯地看着他。
“季程怎么说?他要不要吃点什么?”
保镖的神色立刻变得犹豫起来,眼底快速闪过了一丝挣扎。
这个保镖是从玉禅他爸出来之后一直跟着玉禅的,玉禅之前没经历过有保镖这样的生活。
所以对玉禅来说,与其说是保镖。
不如说是半个朋友。
玉禅不知道保镖这个行业会不会出现,谁给的价格高就会听从别人,反水的情况。
但玉禅知道。
如果有什么东西威胁到了保镖所在意的事情,那他一定会倒戈的。
联想到季程今天不清不楚地失踪,玉禅越发决定要出去了。
“季哥说晚上有点太危险了,让你在家里待着。”
保镖这样说着,却主动往外面走了一步,走到了鞋柜面前。
这动作可不像是不让他出去的意思。
口不对心,那铁定是有点问题了。
于是玉禅一秒钟直接大闹起来。
“啊,凭什么呀,不过半天没见,他怎么就变得这么专制起来了。你跟季程说,我很快就回来,顶多十分钟,他会同意的!”
保镖状似无奈的样子抬起手压上了耳机,这次当着玉禅的面说。
“季哥,就十分钟,我带他快去快回。”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同意,玉禅立刻撒了欢一样穿上鞋子,打开门就下了楼。
保镖就不远不近地跟在旁边,下楼梯的时候楼梯有点窄,因此保镖只能跟在玉禅的身后。
玉禅走路又不安生,有的时候会连着往下跨两个台阶。
保镖只好跟他拉开一点距离,省得自己下快了撞在玉禅身上。
下到二楼的时候,有一户老奶奶似乎被他们下楼的声音吵醒了,骂骂咧咧地推开门,就要看是谁。
玉禅比保镖快一步,在门开之前过去了。
老奶奶似乎这个视角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她姿势扫了一眼,就嘟囔着把门关上了。
而保镖只是跟他慢了几个台阶,视野里短暂地丢失了玉禅不到两秒,可等他多下一节台阶。
老奶奶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却发现玉禅人没了。
他立刻手压上栏杆,往下一层一翻,结果连玉禅的衣角都没看到。
保镖的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他贴着耳麦立刻跟对面汇报。
“宋总,人丢了!”
话音刚落他就想起了那老奶奶开开的房门,立马往楼上冲上去就要敲门。
他怀疑玉禅就躲在里面。
虽然不知道玉禅怎么做到掌控这么随机的事件的,也不知道这个老奶奶为什么突然帮他,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但他不能跟丢玉禅了,不然——
保镖慌了神刚抬起手要拍门,下一秒一个声音就从他身后悠悠地传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陈奶奶年纪大了脾气不好,你再把她吵到,她骂起人来可很不好受的。”
是玉禅的声音。
保镖本身就精神高度紧张,此时被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地一秒拧身贴墙做出防御的姿势。
姿势刚刚架好,就看见玉禅一脸奇怪地,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看着他,满脸写满了问号。
耳麦里传来了宋总秘书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玉禅找到了吗?”
保镖来不及回耳麦里的消息,他细微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先一步回了玉禅。
“刚才我一眨眼就看见你人没了,我还以为跟上次一样,你被人拐走了,原本想敲门把你救出来来着。”
玉禅听了这话看似很迟疑地“哦”了一声,随后扬起一个笑。
“是你跟的太慢了啦,我都下去一层楼了,一抬头发现你没跟上来,我还以为是你出了什么事情呢。也吓我一跳。你没事吧?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快走吧,再晚一点夜市就要关门啦。”
就这句话听来,刚刚发生的事情,似乎对于玉禅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地小插曲,还没有他的夜宵重要。
玉禅一点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保镖从玉禅的态度里面判断出来,是自己反应过激了。因此也从防御姿态迅速转变了过来。
他摁住耳麦低声说了句“没事”,又抬头催促玉禅。
“我没事,只是被吓了一跳。最近外面不太平,最好我们还是速去速回的好。”
玉禅应了一声,转头接着往楼下走,保镖这次也不管会不会冲撞到玉禅了,他贴玉禅贴的很近,务必保证玉禅百分百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不能脱离一秒。
同时保镖也在心里犯嘀咕。
他刚刚第一时间往下翻了一层都没看到玉禅的身影,难不成真是他太着急所以看错了?
他抬头打量了一眼这个老旧小区的楼道。
楼梯之间的距离很窄,厚重的楼梯底部构造,上面还订着几个之前楼道里面的老太太用来挂晾衣架用的生了锈的铁片。
或许是转角处的视野挡住了玉禅,保镖虽然对这个猜测将信将疑,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人找到就可以了,剩下的等把玉禅弄回去再调查吧。
玉禅若无其事地接着往外面走。
在走出楼道的时候,他悄无声息地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