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这人有个毛病。
他只要说出口的东西,你不要也得要,不管是惩罚,还是奖励。
他从来不听那些虚地什么恭维,在他看来,给你了奖励就是等价交换了。
之后你再有什么事情求我,想拿这件事情邀功那是绝对不行的了。
宋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开始期待季程会要什么。
最近的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大胆猜测。
是要处理李家全部的权利?
还是要之前处理完的朱家的公司控制权股份?
或者是为了他那个小爱人,从他口里索要以后期间绝对不伤害玉禅的承诺?
到底是什么呢?
宋总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许诺什么奖励了。
除了朱家的事情,季程也很久没有求到他这里来了。
这种不确定性不断地刺激着宋总的感官,他真的非常非常期待了。
季程听到这句话,就知道“甜枣”来了。
他勾起一个懂事地笑,声音非常平缓地说。
“都是父亲教育的好,不敢抢父亲的名头。我现在的一切的权利都是父亲所赋予我的,我也没有什么过分的奢求了。只是我看您的这套茶杯挺好,不知道父亲能不能割爱奖励给我呢?”
宋总的眼皮子因为这句话很细微地闭合了一瞬。
真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手里这套大几十万的茶具,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但他又觉得季程走的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他不可能只是简单的要个茶具而已。
宋总立刻就对这套茶具起了疑心。
但他还是非常大方地一挥手,将还没饮尽地茶水悉数全部倒掉。
“既然你喜欢,那就带走。”
门外立刻进来了一个保镖,手脚麻利地把茶具摆放,又搜罗了泡沫箱子把一切都装好。
倘若玉禅在这里,他一定能一眼就认出这个保镖,正是在他楼下和学校里面见过的。
但这个保镖既普通,又不普通。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面目特征,但是又浑身散发着一种“保镖”的气质。
这种东西根本无从说起,就算是季程和玉禅两个人都见过之后,对口供都没办法确定是同一个人的程度。
茶杯装好,宋总才像是突然想起季程还在这站着呢,招呼季程坐下。
宋总也没寒暄,直接就开始了对于这次事件后续发展的一个交流。
季程双手交叉很规矩的坐着,两个人大概聊了三个小时才结束,晚上九点季程终于顺利离开了公司,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提着一套茶具坐上了车。
手机一打开一半是工作,另一半玉禅的消息。
玉禅一开始以为季程是工作忙,所以认为他只是回消息有点慢而已。但是突然到来的保镖给玉禅一下提了一个醒,让他察觉到了不对。
后面的消息就密集起来了,甚至还有四五个电话。
坐在车上,季程也懒得管司机是不是宋总的人,他立刻回拨了电话。
玉禅那边响了没有三秒就被接了起来。
“季程,你在哪?有没有事情?”
玉禅的声音里面全是着急,但背景音却是安静地,应该是已经回了家里。
“出了一点小事,过程中没有手机,让你担心了,对不起禅禅,不要生气。可能还得一会儿,我晚上十二点之前回家好不好?”
季程说他还得去公司一趟。
他那今天没做完的烂摊子,还没人给他收拾呢。
玉禅认真地竖着耳朵听了半晌,没察觉到季程的声音里面有什么很大的不对,才勉强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你吓死我了……那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等忙完再找我吧!”
说完玉禅就想挂掉电话,但没想到季程很反常的反而低声说。
“再聊一会儿吧禅禅,跟我说说你今天都做什么了?”
保镖就在旁边坐着,玉禅有点不好意思的“哎呀”了一声。
这个季程,还有保镖看着呢!
做什么突然这么粘人啦。
虽然这么想,但玉禅很听话地在沙发上换了一个角度窝着,抱着一个沙发抱枕,小声跟季程讲今天做了什么事情。
季程时不时低声应着,就这么聊了一个小时,直到季程说自己到公司楼下了才停止。
挂电话的时候玉禅已经有点困了,他打了个哈欠被季程听到了。
“快去睡吧,门不要反锁,你先去睡,剩下的明天再说。”
玉禅在沙发上伸了一下腿,修长的大腿绷紧了,白皙地脚背也弓成了一个弧度。
有点像一只正在伸懒腰的猫。
“没关系,我等你,要早点回来哦。”
季程那边在玉禅说完这句话之后有了一个明显的停顿,过了一阵子才低声回应了一声“好”。
玉禅打哈欠呢,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停顿,电话就被玉禅扣掉了。
见玉禅扣掉了电话,保镖顺势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