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程装作看书的样子,其实心里叹了口气。
没跟玉禅说一声,就无缘无故地消失掉,玉禅怕是要着急了。
只是这件事来的实在有点太快了,季程知道这次来怕是要给他“一棍子”再来一颗“甜枣”,但没想到这跟“棍子”是要关他。
你现在听那秘书小姐在那说,有什么事情随时叫她。
实际上就算这屋子里着火了,有定时炸弹要爆炸了,只要宋总不松口,他季程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被放出去的。
关他,这是宋总很常用的手段了。
当时季程刚刚被领回去并不安生,他只想着跑。
更别说见到了玉禅的样子,他也只想出去,用尽所有办法的跑出去找玉禅。
季程脑子聪明,他能利用身边能利用的一切出逃。
还真让他跑出去过几次。
但季程毕竟还小,没有钱,又是铺天盖地的搜查,他跑不了多远。
而宋总当时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看季程跑,然后把人抓回来关起来。
他乐意看着季程在屋子里发疯。
看着季程一点点学会伪装想要骗取他的信任,寻找出去的机会。
宋总就像逗弄一只聪明的宠物,每一次都假装听信,每一次都假装放权,然后又狠狠踩碎季程的所有希望。
如此反复地不断进行,是宋总最爱玩的把戏。
他见过无数的天才,也玩弄过无数天才的命运,让那些天才就在这样一次次的折磨下疯掉。
在他富足地生活里面,这对于他来说,仅仅是一场游戏。
他也一开始就认为季程也会这样,最后以一场死亡来结束,让他开始搜索下一个目标。
但另宋总意外的是,与那些被折断了骨头的天才不同,季程不但活了下来,而且真的从自己的手里分走了一杯羹。
宋总开始好奇这个孩子特殊在哪里。
明明比起那些曾经的人来说,他对季程只会更狠,但他为什么能走到现在的程度。
为什么他没有被折断呢?
加上宋总的年纪也逐渐大了一些,他也不再像是年轻时候那么疯狂,抱着一种观察的好奇心,他把季程领到了面前,亲自放在身边教导。
这几年季程都做得很好,所有的方面都符合他的要求。
但宋总却有些不满足了,他不希望季程变得这样无趣,他认为季程现在的人生太过普通。
他想要什么样的季程呢?
他想要什么样的感官刺激呢?
他想要的东西里面至少要有鲜血,绝望和惨叫。
突然有一天宋总就想到,他其实还是更想要摧毁掉一个人的快感。
而季程的一身品行全都是由他亲自教导出来的,这样彻底摧毁的话,别提会有多美妙。
季程喜欢玉禅这件事在他那不算个秘密。
宋总最开始的打算是直接把玉禅虐杀了丢到季程面前,到时候季程一定会疯掉。
但他又觉得这样太直接,季程一下子就被玩坏掉,那也太对不起他多年来的教导了。
所以他把玉禅放到了季程眼前,看着季程有目的地接近。
然后相识,相知,相爱。
宋总其实也有一点苦恼,他像是个等了很久玩具的小孩,他很难抉择是先让季程所有的秉性暴露在玉禅面前,让季程被厌弃,彻底攻破他的心房。
还是把两个人一起打落谷底,看他们挣扎,自救,最后杀掉任何一方,又资助其中一方获得势力。
当他们活着的那个人伤痕累累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这一切全部推翻,告诉这个活着的人你所做的成功,其实都是我的受益,全是我的手笔。
只是想想,宋总就有点兴奋了。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先把季程关了起来,他想看看,自己接下来可以怎么走。
季程现在的心理状态什么东西接受不了。
时间过得很快,季程在这个房间里面被关了一下午才被放出来。宋总对于季程被关了这么久的平静不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的兴奋起来。
现在季程的表现证明,他的情绪耐受度比以前高了很多了。
他的继承人就该是这样一个永远存在反抗之心,但又不得不受到他所控制的疯子。
季程走进办公室,推开门。
入目就是宋总正端着茶杯喝茶,一如所有刻板印象里面手腕强势地中年人的模样,高且壮的身体,棱角分明地脸上戴着一个金边眼镜。
光是坐在那里就是一个非常有威慑力的形象了。
他也没开口叫季程坐下,只是抬起茶杯吹了吹,喝了口水。
季程自己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桌子前面低声叫了一声。
“宋总。”
宋总听到这个称呼,立刻“啧”了一声,表情不满极了。他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压着茶杯在桌子上摩擦了两下,还是没听到自己想听的。
他懒散地掀了一下眼皮,抬眼像季程看去,直接就和季程对上了视线。
对上目光之后,季程立刻微微低了一下头,换了一个称呼。
“父亲。”
宋总听着这个称呼满意极了,他吐出一口气,又把茶杯拿起来了。
“我看到这段时间你做的事情了,做的不错,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