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程还在这觉得自己算无遗漏呢，殊不知自己其实已经在掉马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而同样觉得证据被销毁的不只是季程一个人。

还有玉禅。

虽然这样他没办法实时监控到他爸爸得坐车行踪，但如果按照他的计划来，上面要是查他的手机，将会什么都搜不到。

这其实是一个合理的丢掉手机的契机。

虽然有点突然，但总体还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只不过没了预警，他上下学的包里都要随时携带“游标卡尺”和一个零件模型了。

“游标卡尺”是玉禅平常在实验室使用的立体测量器具。

长15cm，测量那头合起来像一个尖锐的鸭嘴，全体不锈钢材质，拿在手里很有份量。

这是玉禅为自己找的最好的“脱罪方式”。

警车很快就到了警察局的门口，玉禅站在门口小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是不是应该找人算算，他这个月跟警察局太有不解的姻缘。

进去之后没等多久，李棠家给他请的律师就来了。

季程就站在旁边听，在律师没出口之前，季程就已经把玉禅的责任撇的一干二净了。

律师那边应该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一直都想给玉禅找麻烦。

一开始说是玉禅的手机，所以他要承担一部分的李棠医药费。

李家又不缺钱，这不就是单纯的给他使绊子嘛。

结果被季程三言两语地就把事情揭过去，还反咬了对方一口。

“你与其纠结手机是不是玉禅的，不如先解决一下我的问题。我们怀疑李棠本身就是故意把手机扔进正在燃烧地热汤里，想要用爆炸伤害在场的所有人，只是没有成功，误伤了自己。”

对方律师有点无语。

“我的当事人是正常的，没有任何反社会人格的普通人，不会做出这么极端地行为。”

季程挑了一下眉毛。

“那他做过正规的心理评估吗？你能保证他在作出这一行为的时候是没有心理问题吗？从饭店提供地监控视频我们就能很清楚得看到，是他主动挑衅，那是不是这个时候就可以判断他心里扭曲了？ ”

律师愿称之为“诡辩”。

但他也明白这个官司他们肯定打不了，最多只能纠缠上诉恶心对方一下，所以并不打算按着对方的思路走。

“如果你们这样唯心主义地判断我方当事人，我们会提出上诉。”

这一胡搅蛮缠地话给季程气笑了。

“当然可以，你们有你们的权力。”

反手季程就打了一个电话。

“您好，我们这边有单子，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接。是李家的李棠，我们想以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起诉，他恶意抢夺手机……”

“不是你等等。”

他们还在这协商呢，季程怎么就开始打电话了，这也太不讲理了，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玉禅在旁边眼睛都瞪圆了，他也是第一次见季程这样。

有点好笑，又有点想掉眼泪。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季程对他的爱。

季程讲完电话，转头看律师，语气还非常温和地问他。

“我还认识几个蛮有资历地记者，需要到时候开庭的时候一起喊来吗？”

律师被季程的言论弄得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住了，心里骂完上司骂老板。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为什么要为难他啊！

季程也知道他就只是一个做事的人，所以也没过多说什么。

反正态度已经摆在这里了，就看李家怎么说了。

一群人做完笔录之后就各回各家了，刘仟仟挥挥手送玉禅离开的时候还说。

“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心情吧？要不要明天休息一天？没事别担心，不会让李棠找到实验室打扰我们的。”

刘仟仟话里话外就是她会给玉禅拦着点李棠，叫他不要担心。

玉禅感激地笑笑，但还是说。

“没关系，明天我会照常去。”

季程开着车载玉禅回家，本身想跟玉禅腻歪一会儿，结果一个电话就给他叫走了。

季程只来得及把玉禅放到家门口，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尽管饭店不想这件事情扩大影响，但还是一溜烟地传开了。

玉禅到家之后刚给备用机插上备用卡。

知道了这件事的玉禅的朋友纷纷给他发来了消息，着急一点地还打了电话。

等玉禅忙完才看见季程给他发消息说要出差一趟，学校里面已经请了假，可能得两三天。

“啊……”

玉禅拖长尾音有点不高兴。

他其实今天想给季程转正的，想留着季程回来了当面说这样更正式。

结果季程又忙去了，他只好再等等，另寻机会。

“那你要回来拿行李吗？我给你收拾好放在门口好不好？”

玉禅长按说话有点甜的发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