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禅别别扭扭地就给自己开导了,全然不记得自己刚才被欺负成了什么样子。
时间也不早了,玉禅决定起来洗个澡他也睡了。
只是季程根本不安生,他走到哪里季程就要跟到哪里。
好不容易才把人关到厕所外面,玉禅开始洗的时候季程就拿头顶着门。
从厕所里面往外面看,就能看见一个影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等玉禅洗完出来之后季程还保持着这个动作,玉禅一开门,季程就借着力道一头栽在了玉禅的身上。
刚刚沐浴之后的香气全都萦绕在了季程的鼻尖。
“哎呀,你又来,重死了。以后绝对不叫你喝酒了。”
玉禅嘟嘟囔囔地抱怨半天,还是任劳任怨地给季程带回去床上了。
他坐在一边吹头发,季程坚持了一会儿,就已经躺在床上闭上眼了。
终于睡了。
玉禅大声在心里感叹。
也不知道最近季程在忙什么,忙成这个样子。
玉禅把吹风机的档位调小,胡乱吹了一下就开好了空调上床。
季程的两只胳膊都露在外面,玉禅拽着他的手,想将他的胳膊塞进被窝里。
随着玉禅的动作,季程胳膊的睡衣跟着往下滑落。
玉禅突然定在原处不动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刚才闹得时候因为视角问题,他从来没往季程的胳膊上看过。
但这一下子他发现,季程的手肘弯曲处,有两条细长发鼓的伤痕,扭曲着大概一根小指那么长。
以前季程有这个疤吗?
玉禅半跪在床上努力开始思考,他回忆了半天都没想起来有没有这个东西。
什么样的伤害才能造成这样奇怪的伤疤?
没有伤口愈合的痕迹,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过了季程的皮下留下的踪迹。
玉禅轻轻按在一段,顺着走向滑动,季程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眼睛也一下就睁开了。
玉禅吓了一跳,可季程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
他好像还在睡梦中,只是因为玉禅的动作所以才惯性睁开了眼。
玉禅感觉到一丝不对。
他或许发现了什么关于季程的秘密。
玉禅把季程的胳膊塞进了被子里,捧着季程的脸亲了又亲,随后自己也缩进了季程的怀里,季程才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但他有点失眠了。
他有点纠结,而且控制不止地老想去看季程手上的伤疤。
他敏锐地感知到就算他问,季程应该也会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给他糊弄过去。
可他想起季程的那两道心脏就抽疼一下。
玉禅失眠地望着季程的睡颜,叹着气想。
怎么办啊,季程,我真的好想问啊……
季程第二天醒的比玉禅早多了,毕竟玉禅失眠到了半夜,但是季程一睁眼脑子就开始自动播放昨晚上的事。
他昨晚上是真的喝多了,但是其实在门口的时候还是有点意识的。
所以很显然,他是故意装作自己走不动路,让玉禅又抱又拖的弄到沙发上,就是想压在老婆身上撒撒娇。
但可能是前段时间的惩罚缘故,他开始对酒精敏感起来了。
以至于从坐在沙发上开始的那一刻,他就真的全依靠本能办事了。
现在能想起来做了什么都是实属不易。
季程很想装失忆当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结果他刚转过身就正好对上玉禅睁开的眼。
啊,被抓包了。
“季程!你最好还记得昨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不然你就完蛋了!”
热闹的早上在季程哄老婆的声音中展开,玉禅哼哼唧唧地抱怨中延续。
季程又端饭,又倒水的。
还要把人抱在怀里哄,才在他出门之前堪堪哄好。
期间玉禅其实好几次都想开口提什么,但是都堪堪咽下去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季程是独立的个体,他可以拥有自己的秘密。
但是玉禅从这个秘密里窥探到了危险,但或许不是时候,玉禅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在季程就要出门之前,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的玉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今天不用去学校接我了哦,我们实验室今天中午聚餐。”
季程应了一声,然后说。
“那你到时候把地址发给我,我去饭店接你。”
玉禅抿了抿唇,有点纠结。
“不用了,怪麻烦的。要不我自己回来吧。”
“不麻烦,你下午不是没课?我到时候接你回来,你还能好好睡个午觉。”
玉禅没来得及拒绝门就关上了,他就想着到时候再说。
早上跟实验室的学姐学长一起忙到了十一点半才结束,一群人走在路上的时候还在讨论产品的推广问题。
中间有人插了一句。
说隔壁实验室的也要一起,还带了朋友问他们行不行。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毕竟旁边的是机械一体化的学生,有的时候他们的机子或者产品有些小问题还问过他们。
玉禅最熟的其实也就只有学姐,见大家都同意,他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一群人优先赶到饭店,拿着菜单就开始点菜,等那些人来了再补。
玉禅坐在角落里跟旁边的学姐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一时间太上头,直接忘记了季程跟他说的叫他发定位的事。
热热闹闹的人群走过来的时候,玉禅也都没抬头。
毕竟都不是同一届的,应酬交涉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