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禅在外面晃了一天，热得都出汗了，想要冲个澡，季程不让。

他叫玉禅在椅子上待着，自己打了一盆热水，浸湿了毛巾给玉禅仔仔细细地擦。

玉禅刚开始还脸红呢，结果看季程擦了半天眼睛还一直垂着，一副阴沉地模样，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把他的脸捧起来，娇着声音问他。

“怎么啦？怎么还是不高兴？”

“没有。”

季程回答得很简略，又叫玉禅抬抬胳膊，动动腿。

拿了干毛巾把玉禅擦得干干净净之后打开了空调，把人塞进了被窝里。

季程去厕所把水倒掉了，拿着手机打着电话回来。

“今晚上看着他，工资双倍。明天我去警察局。”

玉禅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送警察局的朱少没解决呢。

季程这个电话刚扣，另一个电话就迅速打了进来，季程看了一眼，没接。

他把玉禅想吃的东西都堆在床头方便玉禅拿，又问玉禅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玉禅摇摇头，拍拍床叫季程上来。

这次换季程摇了摇头，他侧坐在床上亲了亲玉禅的额角，随后揣着一直作响的手机去了阳台。

应该是朱少的家里人找过来了。

季程的脸色越来越差。

这些电话打了快一个小时，玉禅在屋里看手机看的眼睛都要闭上了，他微眯着眼看季程背着光走进来，迷迷糊糊的问。

“怎么样，你的事情解决了？”

“嗯，差不多。但是我们明天不去警察局了，你的检查记录我送去判定了，先关上朱少他两天。”

季程在玉禅的腰后垫了一个垫子，把人扶起来靠在了床头。玉禅困劲上来了，他听见季程说的话了，强撑着精神打算回几句。

可他还没来得及张嘴，结果下一秒，“噗通”一声，季程跪那了。

“我草，不是？”

玉禅瞬间就给吓清醒了，他“唰”一下就坐起来了，甚至还没忍住冒了一句脏话。

他慌里慌张地就要从被子里出来，下地给季程扶起来，脚还没踩在地下，就被季程一只手拖着，又塞回去了。

“不是，你干嘛呀季程？你这是干嘛！”

玉禅手摸到了季程的肩膀，想给他提溜起来，使了半天劲季程就是纹丝不动。

玉禅又去掰季程低着的头，这一使劲就看见季程低着头，泪一颗一颗的，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滚。

“不是，怎么啦？怎么哭了？别难过好不好？我真的真的没有怪你。这不是你的错，虽然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也有你的苦衷的对不对？”

玉禅哄了两句见完全没转好，刚想再补两句，没想到季程摸着他的手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去了。

玉禅想讲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故意调笑到。

“刚刚手摸了我的脚，又碰我的手，你说说这脏不脏呀——我草！你干啥！季程！！你疯了？！”

“啪”地一声清脆地响声，玉禅话都没说完就从床上蹦起来了。

季程刚刚突然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力道之大，只需要两秒他的脸上就已经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嘴角也流出了一点血迹。

“对不起，禅禅，是我今天没处理好，对不起。”

“你真是疯了，季程！你怎么能这么伤害自己！”

玉禅伸手就要去摸季程的脸，他急得眼睛瞪圆了，眉毛死死皱了起来，手还没碰到季程，季程又甩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禅禅，我让你受伤了，对不起。”

行了，两巴掌，左右脸对称了。

玉禅快气疯了，这人怎么回事，他不是原谅他了吗！

他也没说什么重话啊，怎么回事!

玉禅飞扑下来，死死抱住季程的手臂，厉声威胁。

“季程！你敢？你再打自己一下试试！你敢再打一下，我就也抽自己一耳光，我看你心疼不心疼我！”

季程没动作了，他反手搂住了玉禅，因为刚才自己挨打，口腔已经破了流血，再加上他一直在哭，说起话来也没那么清晰。

“我心疼你禅禅，我心疼你。对不起，我看到你伤成这个样子，我真的受不了，我心疼你。”

这话一出季程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泪水划过刚才的巴掌印带来了轻微的刺痛感。

“我没事，我真没事。我没有怪你，你看李棠的事情不是到现在都还没结束是不是？你也没怪我啊，这些事情是不可预料的，也不是你想让我挨揍对不对？别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季程不听，他觉得这不一样。

自从把那个老不死的送进去之后，这么多年了，在他眼皮子底下玉禅这是第一挨打。

而且还是因为他的原因挨的打。

季程非常自责。

是他最近和玉禅在一起之后就失去了曾经的警惕。

是他天真了。

以为自己已经在玉禅身边了，他就能更好的照看玉禅了，让他不受到任何伤害。

结果事实呢？

在他的办公室里，有人偷偷给朱少报信，甚至知道他办公室的密码。

全是漏洞，全都是漏洞。

是他大意，是他自负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打自己是应该的。他的珍宝浑身上下都在疼痛，他怎么能这么舒坦，这么安心？

季程阴沉沉地想，连带着身体里的所有血液都要流出来，流干，才能缓解他心里的恨意。

季程是病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