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起床,项令娴顶着肿泡眼,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肿胀感让她的眼睛只能眯起一条缝来。
昨夜她实在哭了太久,感觉要把眼睛的水都流干了,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有点吓人。
饥饿感涌上的项令娴,从橱柜里翻出袋面包片,就这么干嚼。
她窝在沙发上翻着手机,才发现早上姜月珠给她发了条微信,先是一串电话,后面跟着说。
姜月珠:【给你找了个数学老师,你好好学学那个数学。】
项令娴的数学确实是差到有些离谱。国际转回普高是她磨了项父一个寒假的事,也是因为迟迟无望,她假期里并没找老师补课高一上半的内容,谁想到,最后真让她成功了。
文科那些科目,背背记记总还是能应付过考试的,就是这个数学,可不是背住公式就能完事大吉的。
前天的随堂测验,五十分的考卷,她只答了十八分,这其中还加两道五分的选择题,下周四就要考试了……
但项令娴心底里是不想现在就另外找补课老师的,文一班本来就是重点,她只是跟着完成每天作业就到很晚,要再加上补课,那就更累。
项令娴:【我再学学,不行我再找老师。】
项令娴回了一句,就把装面包的袋子收起来,又拿着书包坐在书桌前,头一个拿出数学作业。
她就不信,她的脑子能一直转不过这个弯来,明明她以前的数学……
算了,之前的数学成绩也就将将能看。
折磨自己半小时后,她最终还是打开了企鹅聊天,给和悦之发了条消息。
项令娴:【这题怎么解,求助,我真的不行。[图片]】
和悦之虽说平时嘻嘻哈哈,其实成绩不错。
过了一会儿,她先发来张解题过程照片,然后来了消息。
和悦之:【我记得,你不是跟喻澍家很近吗?你怎么不去问问他?[偷笑]】
项令娴捧着手机很是无语,她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呢?
项令娴:【我跟他关系也没那么熟吧,我甚至连他企鹅号都没有好不好。】
和悦之:【原来是因为这个,等着。】
等着什么?
半晌,项令娴终于知道她让自己等着什么了?
好友申请里,忽然有了个叫Elm的来加她。
Elm,榆木,喻澍?
项令娴纠结片刻,按下通过好友,很快,喻澍便发来消息。
【喻澍:听说,你想找我教你数学?】
什么语气!和悦之怎么跟他说的啊!
这语气让项令娴脸憋得通红,但她又是真的要求人帮忙,不能用平时那幅高傲样,她咬着手指纠结半天回答。
这时候说没有让他教数学的想法,以她十八分的成绩,也没什么说服力吧,毕竟这个分数是交换试卷打分时,喻澍亲手用红笔写上去的。
项令娴:【也不是补课,就是顺便教教我。】
项令娴:【如果你方便的话。】
后面这句是项令娴想了想,又后加上去的。
发完这句她从书桌椅子上跳下去,拖鞋都来不及穿,光脚踩在木地板上,从阳台的窗外往外面看了看,其实也不一定能看见,握在手里的手机提示音忽然又响,她低头一看屏幕。
喻澍:【下午带着数学作业来我家。】
喻澍:【我妈也在,放心。】
-
下午站在喻澍家门前,项令娴抬起手,但总是临真的要敲到门时,再次缩了回去。不是,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得知项令娴下午要来喻澍家之后,更雀跃的应该是和悦之,疯狂地给她出各种馊主意,什么让她穿得漂亮点,梳什么样的发型啊,诸如此类的话。
当然这些,项令娴统统不听。
她只穿了件最普通的米色卫衣,加外套,头发也随意地绑成一个低丸子。
倒是有一件事她听了,去人家别空着手,而且毕竟上次收留过她,这份情她还记得。
项令娴也不知道应该带些什么,从百度一搜,就从小区门口买了点水果。
手始终没有敲到门,项令娴在门口纠结着,忽然听楼道里男生噗嗤一笑。
她下意识顺着声音巡过去,就见楼梯下喻澍正瞧着她轻笑,眼尾都不禁勾起来。
"你是机器人吗?我看你重复这个动作半天了。"喻澍挑眉看着她。
被抓现行的项令娴白了他一眼,这人走路都不出声啊。
项令娴低下头问他:“你怎么出去了?”
他甩甩手中用塑料袋装着的零食,接着走上楼梯:“买点吃的招待你。”
喻澍从兜里摸出钥匙开门,项令娴就趁这个时候垂眼偷看了下他的购物袋,似乎都是她平时会在学校吃的啊。
正看着,喻澍家门被打开了,她感觉到后背被轻轻推了一把,等她再回过神,已经站在他的玄关里。
“妈,我带我同学来了。”喻澍扬声唤道,随后他弯下腰,从鞋柜里找出双新的女士塑料拖鞋。
杨娟从卧室出来,见到项令娴冲她走过来,笑着招呼:“同学来啦。”
“阿姨好。”项令娴也礼貌回应,同时又递给她手里的水果,“这是给您买了点水果,也谢谢上次收留我到您家。”
杨娟有些惊讶,嗔怪道:“这孩子。”
“妈,那我们学习去了,”喻澍开口,随后又扭过头跟项令娴说着,“换鞋进来。”
“哦。”项令娴赶紧弯下身换鞋,快步跟他去了卧室。
上次来他家,只是短暂在客厅躺了一会儿,项令娴进房间就忍不住好奇打量。
确实跟她想象的一样,无论哪里都很整洁。
喻澍的桌子边,已经摆好了两把椅子,项令娴提着自己的小皮包走过去,下意识就坐到了那个一看就是临时搬来的圆凳。
刚坐稳,就听男生说:“你坐那把椅子。”
项令娴偏头一看,左边是把有靠背还放着个花色坐垫的木椅。
她立刻摆手:“不用不用!我坐这个就……”
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双肩被人捏住提了起来,又将她放在了那把木椅上坐下。
“我妈不是上次说过吗,你平时要注意保暖,”喻澍垂眼,视线落在她身上,“还有,下次来我家补课不用带东西。”
“为什么?”项令娴不禁反驳,还指了指喻澍出门买的零食,“你不是还买了零食来招待我吗?”
喻澍拖着尾音,慢悠悠地说:“那不一样。”
项令娴垂着在身前的手轻轻搓着,胸腔里涌上来那些酸酸胀胀情绪让她迷茫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