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右厢王摇晃身体,浑浊的眼睛在三人之间转了转,突然用生硬的中原话道:“酒......好酒!”
回皇宫的路上,凌清坐在公主的轿辇里,看着公主安静的坐在那里,伸手欲抚公主眉间褶皱,却被侧身避开。
赵妍曦盯着凌清:“萧将军与西夏女将倒是默契,连调兵遣将都能说到一处去。我一个人在宫里等你许久。”尾音发颤,竟比外面的风更凉。
“在胡思乱想什么?”凌清心头一紧,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自始至终,我眼里只有公主一人。方才不过是商议军务,忘了时间。让你难过了......”
赵妍曦别过脸,睫毛却在烛火下轻轻颤动。沉默良久,她终于开口:“蒙古人在城外按兵不动,怕是想在谈判里占据优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凌清甲胄上的纹路,“他们野心勃勃,只怕开出的条件......”
“有我在。”凌清将她轻轻搂入怀中,“明日我便去会会这些草原狼,绝不让他们伤你分毫。”
第二日辰时,刘红叶策马穿街过巷,玄色劲装裹着凛凛英气。宫门前下马时,腰间软剑随步伐轻晃来到勤政殿。凌清看她过来开心的迎了上去,“红叶,好久不见。”
“公主殿下”刘红叶上前不卑不亢的行礼。
“公主这是我的故交,行商时结识的。她帮了我很多”凌清介绍笑盈盈介绍道。
赵妍曦望着眼前女子眉眼清冷孤寂、被风吹乱的鬓发却依然带着凌乱的美,她笑意温婉,撇了一眼凌清:“萧帅真的红粉知己遍天下。”
凌清听闻无奈的摸摸鼻子。
“听闻公主与萧将军为蒙古人头疼?”刘红叶不理公主意有所指,“这些草原狼最是欺软怕硬。他们虽陈兵城外,实则粮草只够支撑半月——前日我截获的密信里,左翼部落已因分赃不均与大汗起了争执。”
凌清挑眉:“可他们摆出强攻姿态,分明是想在谈判桌上压我们一头。”
“强攻?他们敢动一兵一卒!我已把蒙古攻占完中都以后,挥师西域的谣言传了出去。”刘红叶深思道:“依我看,不如将计就计。假意答应谈判,拖延时间。我同时派人联络蒙古内部的反对派,许以重利分化他们。”
赵妍曦摩挲着鬓边珠花,沉吟道:“分化之策虽好,但如何确保短时间内成功?”
刘红叶突然露出狡黠笑意:“公主、凌清,蒙古大汗最宠爱的舞姬是西域的胡人。我之前帮过她的家人,现在她答应做我们的细作,只需七日,我便能让蒙古各部落为了草场和牛羊自相残杀。到那时,他们哪还有心思与我们叫板?”
凌清与赵妍曦对视一眼,悬着的心稍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