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连年战火不熄,无极宫是越发热闹了。可若能永享太平,这学堂空无一人又何妨?”她望着远处层叠的飞檐,眉梢眼角皆是惆怅,“我们这些无父无母的孩子,若不是无极宫收留,恐怕早已湮灭在乱世尘埃里。”
“所以我才立志要荡平战乱。”凌清声音低沉却坚定,“若能换得天下安宁,即便血染沙场也值得。”
“莫说这些沉重话了。”流苏拍拍他肩头,强打起精神笑着说,“记得小时候,我们三个整日黏在一起,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哪有半分如今的模样?”
凌清挑眉打趣:“好你个重宫主轻姐妹的,抛下玉儿独自打理商行,自己倒在宫主身边逍遥自在。”
“我也是身不由己!”流苏叫苦不迭,“宫主有令,我哪敢不从?不过你放心,宫主已派两名师妹前去协助,如今玉儿在商道上叱咤风云,早不是当年的小丫头了,大家都称呼她玉姐。”
见凌清似笑非笑的眼神,流苏有些局促地挠挠头:“宫主也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啊!是小湖~老大你竟忘了?小时候时常她会找我们玩,她脸上有酒窝很可爱的。记得有次斗蛐蛐,她没带蛐蛐,我便把自己的借给她,结果她耍赖不肯还,拉扯间不小心把蛐蛐......”
“似乎确有此事。”凌清微微眯眼,尘封的记忆泛起涟漪。那时的阳光仿佛还停留在少年肩头,学堂墙下追逐打闹的笑声依稀可闻。
“上次你托我给宫主送礼物,初见时她冷若冰霜。”流苏说着突然笑出声,“我盯着她瞧了许久,突然想起儿时往事,便试探着唤了声'小湖'。你猜怎么着?她当场就红了眼眶,说后来抓到只特别大的蛐蛐,兴冲冲来找我们,却发现人去楼空。”
“那里是找我们,应该是找你。你不说我真记不起来。”凌清促狭地眨眨眼。
流苏突然笑意盈盈:“对了,宫主要我捎句话——如今你既是驸马又是大将军,往后便不必再受无极宫调遣。不过......”她故意拖长尾音,“暗卫得悉数召回。”
“这算哪门子好事?!”剑眉拧成个结,凌清星眸里满是无奈,“官做得再大又如何?我凌清生是无极宫的人,休想赶走我!”
流苏掩唇轻笑:“放心,宫主说了,愿意追随你的暗卫,你都能留下。”
凌清思忖片刻,神色渐缓:“替我谢过宫主。暗卫的事容我再安排些时日,我正着手培养新人。等新血补足......”她望向远处群山,眸光坚定,“自会让她们自己抉择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