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出海到一个港口,碰到里斯本商人用几箱瓷器换来的,”她晃了晃链子,金托与宝石相撞发出清响,“据说曾挂在英格兰王后颈间,很好看。”她忽然抬眼,眸中映着公主发间步摇的碎光,“殿下戴起来,该比那些金发碧眼的贵女好看十倍。”
赵妍曦指尖刚触到凉丝丝的金链,忽然失笑:“萧家果然富可敌国,莫不是把出海船队的货舱都填了我的礼单?”
凌清将项链轻轻搁在她掌心:“这是我私库里的东西,如果能用这些的东西换您一笑也是值得的”
廊外有风掠过,赵妍曦望着掌间流转的虹光,眯着眼神打量凌清。“傻话,”她别过脸去,指尖却轻轻拢住了项链,“往后再这样,我便叫人去你萧家查账。”
凌清轻笑,“我的私库没多少了,其他的公主估计看不上。”
赵妍曦说道:“这些已是价值连城,如今国库空虚,我把它们都卖了充做军饷。”
凌清抬眼时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被笑意掩住:“公主若真舍得拿这些俗物换军粮,臣明日便叫人抬去枢密院,只是……”她凑近指尖点了点她掌心的钻石坠子,“这颗‘宝石项链’若挂在士兵甲胄上,怕是要把金人吓得以为咱们南朝军队佩了天上的星子。”
赵妍曦见她着急的脸微微发红,忽然憋不住笑出声:“逗你的。”将项链塞回凌清手里,转身走到廊边望着远处青黛色的山影,“只是这世道不安生,你别把心思花在这些奇巧物件上……”
“臣知道,只是以前觉得好看就买了。”凌清将项链重新塞进盒中,“前日听闻淮西军缺过冬的棉甲,臣已着人往泉州港运了三船蜀锦。这些首饰……”她指节敲了敲檀木箱,“就些给公主解闷的玩物,您的府邸自然要放最好的东西。若您看着烦,卖了换酒喝也成。”
风掀起赵妍曦的衣摆,青丝飞扬,她转身看着凌清:“我何时说过烦?”赵妍曦内心有些喜悦[这人知道来讨好我,也不算傻]。“不过你怕我卖了,我府内还没有好马,午后便陪我去马市挑两匹好马——我便不卖这‘项链’。”
凌清一愣,随即笑出声:“臣遵命!”
雨不知何时停了,斜阳穿过云层,在这些箱笼上投下斑驳光影。赵妍曦看着这些漂洋过海的奇珍异宝,萧凌清送这些来,是不是想明白了要与她一起,不禁微微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