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人口南迁,临安城人口激增,粮食供应顿时紧张起来。粮商们趁机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百姓们苦不堪言。凌清让人摸清了南方存粮情况。请公主严惩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和扰乱金融秩序的钱庄,派沈丛然监督这些政策并出台合理定价执行,使得局势逐渐趋于稳定。
而土地兼并问题愈发严重,北方的世家和南方豪强大族大量兼并土地,致使许多农民失去了土地。
临安城的夜雾漫过宫墙,赵妍曦立在椒房殿的雕花窗前,望着凌清准备离去的背影。自南迁后,他总是这样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将军情往案上一放,未等她说上半句话,便又奔赴枢密院。
“站住!”她突然扬声。凌清身形一顿,却并未转身,月光将她玄色披风的轮廓勾勒得冷硬如铁。
赵妍曦踩着碎玉步摇,疾步逼近:“凌清,自迁都以来,你可有半分将本宫放在眼里?每次见你,不是谈军务,便是说城防,连半刻闲话的功夫都没有!”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难道在你心中,我只是个听你汇报军情的物件?”
凌清缓缓转身,烛火在她眉眼间投下阴影:“殿下肩负社稷,臣自当以国事为重。”内心无奈,公主最近看她的眼神越发毫不掩饰,自己又没法回应,只能躲一时算一时。
“国事国事!”赵妍曦恼怒的跑到凌清的面前,“那沈丛然呢?他便能日日过来汇报政务。还说要给本宫吹笛解闷?你明知他......”
“沈丛然对殿下一片赤诚。”凌清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近乎冰冷,“他能为殿下吟诗作画,也能陪殿下漫步西湖,比我这更合适在殿下身边。”
赵妍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凤眼中泛起血丝:“所以你觉得,他才配得上我?”
“臣不敢妄言。”
“镇国公对军务这般上心,倒让本宫好奇——”公主盯着凌清的眼睛问到,“家中夫人可会埋怨你冷落?为何不见你接她过来?”
凌清:“回公主,芸瑶侍奉双亲,如今局势未稳,留她在老家照料岳父岳母,臣更安心。”她抬眼时,目光清澈如寒潭,倒映着廊下摇曳的宫灯。
赵妍曦轻笑出声,摘下鬓边的玉簪子拨弄:“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若是缺人手照料起居,本宫即刻着人寻几个美人给你……”
“不必了!”凌清意识到失态后又抱拳行礼,“此生有林芸瑶,我别无所求。”想起林芸瑶心中钝痛。
“荒谬!”赵妍曦脸色骤变,“若真有夫妻情深,为何不接她来临安?我都问过皇后了,她说林芸瑶就在江南。分明是你的敷衍之词!”她上前攥住凌清的手臂,声音发颤,“凌清,你敢说从未对本宫动过半分心思?”
凌清猛地抽回手:“末将对殿下只有君臣之义,还请殿下自重!”说罢,她重重一揖,转身大步走开。赵妍曦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