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一行回到汴京,林芸瑶掀起车帘一角,望着沿街林立的酒肆茶楼,雕梁画栋间飘来阵阵桂花酒香,恍惚间自己竟已置身于繁华汴梁,和路上沿岸的流民仿若两个世间。
凌清在车内笑着说:“待安置妥当,我要带你去樊楼看灯火。”话音未落,马车已停在秘书省后巷的朱漆门前。凌清牵着林芸瑶下马。
身着青绿襕衫的刘红叶从朱漆大门转出,“凌清可算回来了!萧夫人有礼了,真是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刘红叶看着林芸瑶笑道。
凌清正色道:“少拿我打趣。”转头向林芸瑶介绍,“这是我好友,是汴京的商人刘红叶,这是我夫人林芸瑶。”
“萧夫人好!前院西厢房的秋海棠开得正好,我想萧夫人应是喜欢。”刘红叶行过礼又说,“方才我在府里转了圈,厨房已备好淮扬菜,萧大人对这安排还满意。”
林芸瑶垂眸浅笑,福身回礼。暗道这女子不同常人,随意洒脱,却处处透着细致。穿过回廊时,管事嬷嬷领着丫鬟小厮候在阶下,为首的中年男子躬身道:“小人周福,是府里的管家,萧大人有吩咐尽管开口。”
凌清目光温和扫过院中众人,转头对周福道:“往后家中大小事务,皆由夫人定夺。”她瞥见林芸瑶微微睁大的眼睛,嘴角笑意更深,“芸瑶管家理事的本事,应该比我强多了。”
周福立即恭谨躬身:“小人记下了,往后必听夫人差遣。”话音未落,刘红叶已拍着凌清肩膀调笑道:“哟,这就开始放权了?早知我也该学学管家之道,说不定还能混个‘萧府二当家’当当!”她眨着眼睛凑到林芸瑶跟前,“萧夫人往后缺胭脂水粉尽管开口,我库房里可囤着岭南进贡的好料子。”
林芸瑶被逗得轻笑出声,“谢谢,红叶姑娘。”
刘红叶闻言挑眉:“改日我带你们去城外庄子,现下正是葡萄成熟的时节,现摘的甜得很!我还有琐事处理,改日请你们到望江楼吃。”刘红叶说完就拱手告辞。
入夜,凌清搁下刚拟好的申请上值的文书,抬眼望向对面案前执笔批注账册的林芸瑶。她身着藕荷色襦裙,青丝松挽成髻,腕间银镯轻晃,倒真像个持家主母。
“芸瑶,府中诸事可都妥当了?”凌清轻叩桌案,“明日我便要去秘书省报到当值,府中上下还需劳你费心。”
林芸瑶放下毛笔,指尖还沾着些许墨渍:“放心,已与管家核对过人员月例,日常所需。”
正说着,管家周福捧着托盘疾步而入:“大人、夫人,礼部陈大人遣人送来贺礼,还有王大人的拜帖。”凌清接过烫金请柬,瞥见落款处龙飞凤舞的"王知远"三字,眉头微蹙。这榜眼王知远,为人圆滑世故,与他不是很熟。
“回了吧,就说刚回来琐事繁忙。”凌清将请柬搁回托盘,余光瞥见林芸瑶正盯着礼单上的翡翠镯子出神,怎么,喜欢?”
林芸瑶慌忙放下礼单:“不过是些俗物。倒是府里库房缺些常用药材。”
凌清看着她笑着说:“公中的银两你随意支取,不用事事问我,你是萧府的女主人。”
林芸瑶起身福身:“好的,您母亲交代过我要好好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