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为了行动方便,那人穿着一件很短的雨披,在雨披外面罩着一层黑色的布,在这个寂静的黑夜中,他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走得并不快,但是因为对白家的构造很熟悉,他没有走任何弯路,到达目的地的时间要比预想的要快了很多。
于是,他心情很好的勾起了嘴角,忍不住哼起当下花楼中最流行的曲子:“宿夕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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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奉白办案时搭档过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性格温顺,有人个性张扬,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像了了这样,让他时不时的从心底迸发出一种原始冲动——拔刀出来将所有人砍成八瓣或者在地下埋上数不清的炸天雷把整个世界炸掉之类的。
李奉白用他仅剩不多的理智思考了一下,觉得雨天道路淤泥滑脚这件事应当是正常的,了了时不时的会发疯这件事,他也不是不清楚,没必要此刻发作,所以被突然发疯、没事儿干在雨中跑的了了不小心撞进了泥淖花费了很长时间才爬上来这件事情应当、也许、可能、也在正常范围之内……
放他妈的屁!
当然不在正常范围!
在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后,李奉白认为自己必须要给了了一个教训,关于教育他如何做好一个配合锦衣卫工作的堇朝良民!
当然,在此之前,这个愚蠢的和尚最好祈祷他今日设的那个圈套没有引动查抄白兴言房间那个人的兴趣!
如果被他发现了对方今晚进入了陷阱,但是由于了了的愚蠢而放跑了对方的话,他会让这个该死的和尚尝一尝锦衣卫的特产的。
李奉白看着眼前明显被动过的门脸色阴沉。
了了露出了一个极为谄媚的笑容,他点头哈腰指着地上的痕迹恭维:“大人真是运筹帷幄呀,不愧是我大堇朝的栋梁之才!就算有小僧这样想努力帮忙却不小心出现了一些小小、小小、小小纰漏的良民在身旁,大人依旧断案如神,宛如包青天在世啊!”
李奉白点头:“我说过放跑了陷入圈套的那个人,就拿你的命来换吧。所以,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等等!”了了不由尖叫,“大人等一等啊!小僧觉得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啊!您看地上那个人的泥脚印,大概只有六寸左右,泥底颜色较浅说明这个个头很矮,体重很轻,所以要么是个女子,要么是个小孩儿,而且一定不会武功!”
李奉白听着了了叽里咕噜地说完一大串认真地点了点头,就在了了露出一个逃出生天的表情后,突然冷笑道:“ 白家山庄女人有几十个,所有人都不会武功,所以你是想告诉我,去一个个把她们排查后,答案就能出来了,是吗?”
他干净利索地拔出了刀,了了望着他狰狞的表情高呼:“但是小孩子只有一个啊!”
李奉白一顿,了了飞快地补充:“白家起家不早,再加上早些年走商时得罪了仇家死过一批人,所以他们家是什么老仆家生子之类的都没有,而被雇佣在白天干活的这些家丁们,由于白老爷不喜欢小孩子,所以他们也不会把孩子放进山庄里。整个白家这十年只存在一个小孩!”
“白为。”李奉白一顿,刀刃用慢慢退回刀鞘中。
了了腆着脸笑道:“而且有一件事情是今天晚上师兄刚告诉我的,我还没来得及和大人说。”
李奉白抖了一下刀柄,示意了了别废话,有屁快放。
了了低声嘀咕了一句话,在李奉白如刀锋中的眼神中陪笑:“白家,一开始拿到罪字纸的那个人是白为。”
但是在某一个清晨,那张罪字纸突然出现在了白兴言的枕头旁,最后白兴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