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鸣玉重新开口之前,闻鸢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皮夹,“还给你。”
“?”
方鸣玉接过,疑惑神色显而易见。
闻鸢将太子爷的疑惑理解为嘲笑,嘲笑她的不知好歹。
仿佛富人看到穷人并不为金钱所动,疑惑之外反倒激起几分兴致,偏要叫她低头不可。
但闻鸢的仇富心理让她忽略了方鸣玉本就是个鲁莽而直率的缺心眼。
他那疑惑纯粹得很,不带半点深意。
“比起钱,我更希望你能亲口道歉。”她冷冷地说。
“不过你似乎没这个打算。”
她站起身,似乎不想和他多费唇舌。
方鸣玉也随之起身,长腿一迈,挡在她面前。
她看到方鸣玉的疑惑变成惊讶,随后带了点恼怒。
“道歉?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要道歉?”
他拉住闻鸢的手臂,做出挽留的姿态,这更加惹恼了正在气头上的闻鸢。
“对,你根本不需要道歉,错都在我,我不应该看你比赛,不应该喝下那杯果汁,更不应该平白无故被你扇一巴掌!”
闻鸢一把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地拉开门把手,刚踏出一步,却被他搂着肩膀抱到怀里。
温热的吐息洒落脖颈,alpha偏高的体温透过来,侵略意味浓烈。
“你不记得了,是不是?”方鸣玉收紧胳膊,强势地将乱动的女人锢在怀中。
他的声音带点委屈,又有些遗憾,仿佛被主人辜负的大型犬,耷拉着耳朵,趴在主人肩膀上撒娇。
“转过来,我帮你想起。”
闻鸢扭头,炙热的呼吸便顺着鼻梁滑了下来,她瞳孔一缩,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有病啊?!”
她挣脱的力气太大,动作剧烈,包掉到地上,物品散落一地。
被打了一巴掌的方鸣玉保持着偏头的姿势,须臾后才转过脸来。
灰色的眸子里不是被冒犯的愤怒,而是带着一点陶醉的意犹未尽。
“那天,你就是这样亲我的。”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薄唇很红,在舌尖微微的舔舐下,显得水润光滑。
视觉冲击很强的画面,当然也有点熟悉。
闻鸢脑海中闪过几幅香 艳的画面,画面的主角都是方鸣玉。
他一反常态地仰着头,被动地受着她的吻。
面颊酡红,灰瞳更是像琉璃一样脆弱,被浸得湿透。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她。
她怔愣在原地,任凭方鸣玉把她重新抱进怀中,把鼻尖埋入她的脖颈。
她都做了些什么?
强吻方鸣玉不说,还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地扇了他一巴掌。
简直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怎么不说话了?”方鸣玉埋首在她脖颈里,闷闷地笑出声来。
闻鸢语塞了一会儿,把头拧过去,振振有词道:“强吻是我不对,但你就没问题吗?”
“果汁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她挣开方鸣玉回头,表情疏离冷静,说出来的话却叫他气血翻涌。
“这样,我不追究果汁的事情,你也别再拿强吻的事情找我要说法,算扯平了。”
“你我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不必多说。”
闻鸢耸了耸肩,捡起地上的皮夹子递给他。
“扯平了,现在我就更不需要这笔‘补偿金’了,你自己留着吧。”
方鸣玉没动作,但他脸色阴沉如水,灰暗的眸子隐匿在阴影里,像豺狼专等着猎物松懈时扑上来撕咬。
他释然地笑了,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吞咽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我知道了。”
闻鸢皱了皱眉,没空理会他的坏心情,转身踏出房门。
刚走出去几步,便听到alpha戏谑的嗓音响起。
“好遗憾,那我只能在华大的论坛跟大家分享这桩悲伤情事了。”
轻飘飘的几句话成功把闻鸢钉在原地。
她回头,不加掩饰的愤恨神色完全取悦了他。
“你到底想干嘛?”
之前都是开胃小菜,现在才是重头戏。
她就知道,方鸣玉这种太子爷也不是什么好打发的阿猫阿狗,恶劣本性刻在骨子里,无论怎么掩藏都会露出马脚。
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的褶皱,嗓音低柔,“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闻鸢看着他低饱和度的瞳孔,烦躁顺着怒意蔓延到血管每一个角落。
她不想当谜语人,所以开口就问,“那我还真不知道,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
方鸣玉很失望地敛眉,眼睫眨动的频率快了些。
在闻鸢的注视下,他身体一沉,坐到了沙发上。
他把西装裤上的褶皱抚平,拍了拍大腿,抬眸对闻鸢说道:
“坐上来,我告诉你。”
“现在。”
语气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