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言不搭后语,转过头对方鸣玉认真地说道:
“你高低得给我磕一个,要不是我帮你挡枪,你就要被关小黑屋了。”
除了方鸣玉,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她在说疯话。
医务人员小声地问了句,“她是否有既往精神病史?”
方鸣玉揉了揉眉心,用外套把闻鸢裹起来,“她精神正常,只是刚刚误食了兴奋剂。”
他转头,锐利的神色落在为首的工作人员身上。
“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在果汁里掺了兴奋剂。”
“我可以接受检查,这没问题,同时我希望中心能彻查此事,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监察员皱了皱眉,向他确认道。
“你是否服用了兴奋剂?”
“没有,但我的朋友不幸误服了,身体不适,我才叫了医疗队。”
医疗人员量了闻鸢的心率和血压,问了她几个基本问题,她的回答都天马行空,毫无逻辑可言。
一位医生抬头补充道,“之前我也处理过beta误食B-3型兴奋剂的情况,症状基本相似,初期表现为心动过速,中期为性|兴奋,后期则是言语紊乱。”
都对上了,闻鸢三个阶段的症状都对上了。
“会有后遗症吗?”方鸣玉担忧地问道。
“不会的,慢慢代谢出去就好。”
听到这话,方鸣玉才心下稍安,他轻柔地把闻鸢放到担架上,随后转头,冷冷的眸子凝着面前黑衣服的监察员。
“你必须在10分钟以内完成采样。”
“我知道,不用你废话。”
监察员让出一条道,方鸣玉刚抬起脚,就被闻鸢拉住了手。
“等一下!”
“怎么了?”方鸣玉反手握住闻鸢,低头询问。
闻鸢支支吾吾,脑子像刚装上一样启动困难,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方鸣玉选手,不要拖延,否则刚刚的成绩就会作废!”工作人员催促道。
“好了,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我先应付他们。”
他把闻鸢的手拿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他前脚刚踏出门,后脚就听到她撕心裂肺地大喊道:
“方鸣玉!我们刚才接吻了,接吻了!你明白吗?兴奋剂!兴奋剂的吻?!!!”
满室寂静。
方鸣玉缓缓扶额,在那一瞬间跟她莫名其妙共脑了。
她想说,刚刚的吻会不会导致他身体中检测出兴奋剂残留,毕竟闻鸢刚喝下那饮料不久。
但其他人不明前因后果,八卦的眼神不停地扫视着方鸣玉和闻鸢,只觉得现在小情侣亲热简直不分场合。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顶着众人或嫌弃或狎昵的眼神,闻鸢被抬上救护车,一觉睡到第二天。
思维断片,头昏脑涨,她刚睡醒的时候以为自己昨晚想不开跑去酒吧喝酒去了。
直到方鸣玉的助理提着果篮敲响她病房的门,她才恍然想起,干翻自己的只是一杯果汁而已。
不知什么原因,小助理脸上凄凄惨惨戚戚。
闻鸢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昏迷之后发生什么了?”
小助理嗫嚅了一下,眼睛乱瞟,“没什么……”
一看就是有什么的样子。
闻鸢双手抱头,想起昏迷前的愤恨,惶然道:“难道我扇了他一巴掌?”
小助理连忙摆手,“并没有这回事。”
否认没有起到安抚作用,反而让闻鸢更加激动,声音直接拔高了一个度。
“难不成是他扇了我一巴掌?!!!”
“怪不得我下巴有印子!!!”
小助理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打定主意,不做小情侣play中的一环。
“咳咳,这些都没有发生,您昏迷以后就被送到医院了。”
“另外,小方总最近要进行封闭式训练,恐怕不能来看您,所以他托我转交一些东西。”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皮夹子,闻鸢接过,打开后发现里面放了几张卡。
可供无限消费的黑卡,某些高档会所的会籍卡,奢侈品牌的特权卡……诸如此类,让人眼花缭乱。
“若您需要,里面这些卡随时拿去使用。”
小助理点头微笑,却发现对方并未露出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惊讶表情。
相反,她顿了一下,带着疑惑的神色明确拒绝道:“呃,我想我并不需要这些。”
“您不必客气,这笔开支对小方总来说根本不值……”
“一提”还没说完,他眼见着闻鸢翻身拿出一个卡皮巴拉钱包。
拉链一拉开,小助理就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
在闻鸢面前,那个“不值一提”的皮夹子的确不值一提。
他缓缓睁大眼睛,惊讶到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是因为没见过一脸穷酸样的富婆,还是没见过富婆用9块9的卡皮巴拉钱包装总价超过千万的卡。
总之他今天大开眼界,并决定以后不再小看卡皮巴拉用户。
闻鸢托着下巴,欣赏了一下他的震撼,百无聊赖地说:
“如果他想道歉,那就等他训练结束后亲自来道歉,不必用钱来搪塞我。”
在她看来,给她送钱的行为已经坐实了方鸣玉打人的恶劣行径。
小助理有点懵,似乎没听懂她的话,只觉得小情侣在闹矛盾,自己这个局外人最好少发表意见。
于是他又后退一步,这一退,就是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闻鸢就像捡到钱包的好心人,一直在给方鸣玉发消息。
但方少爷像一条被毒哑的美人鱼,始终沉默地沉在聊天框的深海里。
直到某个晚上,她跟泽诺厮混的时候,方鸣玉忽然冷不丁地,打来一个视频通话。
“谁?”
泽诺腰后垫着一个枕头,他把小腿放在闻鸢肩膀上,蓝眼睛眯了眯,欲色里晕出警惕和狐疑。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背着我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