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又上来催,这次声音带着凝重和急促,“少爷,约顿先生有些生气了。”
泽诺看她,眼神戏谑,像是早就看清了她惯用的小把戏。
闻鸢将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绷直的肩膀忽而松懈下来,只能妥协道:“好吧,一起下去。”
矜贵的omega懒懒地向她伸手,闻鸢用力,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同时还不忘抚平西装上的褶皱。
在出门的那一刻,泽诺扭过头飞速在闻鸢唇边啄吻了一口,语气暧昧,“别忘了今晚的约定。”
看来他惦记这事儿已经很久了。
闻鸢苦笑了一下。
宴会上的无意义社交已经够辛苦了,结束之后还要和他玩捆|绑play,这工作量真的天理难容。
她跟在泽诺身后默默吐槽,下楼之后便遇到了约顿。
他对泽诺招了招手,白金袖扣映出族徽纹样。
“来认识个新朋友吧。”
约顿侧身,alpha颀长的身躯展露眼前,方鸣玉凌厉的灰眸一扫,闻鸢眼皮跳了跳。
虽然之前已经交待过他,让他在泽诺面前装作不认识她,但闻鸢还是隐隐有种不安。
泽诺敏锐地察觉到了方鸣玉的眼神,右移一步隔断了他的视线。
方鸣玉神色恹恹,唇角紧抿,慵懒开口道:“那位小姐是?”
“我朋友。”泽诺言简意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愿望,更没想过要把闻鸢介绍给他认识。
“哦——”方鸣玉抿了口香槟,酒液在薄唇上洇出一片水润。
他微微抬头,看到闻鸢略带警告的眼神,狭长的眸子眯起,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一个蔫坏且不怀好意的笑。
闻鸢心中警铃大作,下一秒便听到方鸣玉很认真地请求道:
“我对她一见钟情了,能不能把她介绍给我?”
此话一出,
约顿惊了。
泽诺怒了。
闻鸢炸了。
其他人乐了。
此刻,闻鸢感觉自己在看一出异常刺激、反转不迭的豪门家庭情感伦理大戏。
狗血的剧情和无底线的反转经常让她乐不可支,爆笑如雷,直呼编剧有种脑干缺失的美。
但当类似的剧情发生在她身上时,她真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华大的校友甚至已经拍照发校园论坛里开始蛐蛐。
距离方鸣玉最近的泽诺心情也美妙不到哪里去。
在见到方鸣玉第一眼的时候,泽诺就自动把这种倨傲且眼高于顶的alpha归到黄毛混混一类。
本来见到黄毛alpha就烦,然后这个恬不知耻的黄毛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撬他墙角?
当他是摆设吗?
“你有病吧?”泽诺直言不讳。
方鸣玉好整以暇地看他,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干嘛这么激动?她不是你女朋友吧。”
一句话给泽诺干沉默了。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虽然他和闻鸢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到可以睡一张床。
泽诺第一次出糗,第一次生长痛,第一次易感期,闻鸢都在身边。
渐渐地,她已经成为泽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或者说,闻鸢本人就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印记。
他们二人并没有确定关系,但泽诺已经将她当做自己的所有物。
一旦分离就会产生撕裂般的苦痛和不安。
所以当方鸣玉挑衅的眼神掠过他而停驻在闻鸢身上时,他再也管不了那些所谓的教养和礼仪。
泽诺一把拉住alpha的衣领,迫使他硬生生停住脚步。
方鸣玉的视线从闻鸢身上撕开,落在泽诺身上显得疏离阴翳。
他斜眼看着这个花瓶似的omega,嗤笑道:“难道我说错了?”
挑衅的目光玩|弄着泽诺的神经,捏着衬衫的手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
方鸣玉低笑出声,眼神带着可怜意味,“她无与伦比,不是吗?”
下一刻,泽诺忽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眼神中的偏执几乎不加掩饰。
“那也轮不到你。”
暴躁的性格只允许泽诺忍耐到这种程度,在说出这句话之后,他抬起手臂,似乎要当众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