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懵了：“您被威胁了吗？需要我们报——”

“没有！”

他向最熟的那个小伙子勉强笑了下：“我经常喝酒，朋友都送过我两回，他应该知道。”

那人愣了很久，才点头：“好像是这样吧？您确定不需要帮忙？”

“不用，你们先走。”他拧了下湿透的衣服，“刚那么一浇全他妈醒完了，不用了。”

警员面面相觑，最后商量了半天，离开了。

梁叙昭忘记自己怎么回的家，他像只鬼飘回了十六层。

打开门时，程风竹就倒在里面，正剧烈地喘着气，血流了半张脸。

听见开门声，他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喊了声：“梁叔，你回来了。”

“你他妈还没走？”

梁叙昭看到程风竹迷离的双眼，觉得惊讶，又觉得荒唐。

他之前觉得程风竹这人挺冷静，挺理智的，为什么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他真想知道到底是自己害他成这样，还是这小子出生就是这孬样。

他快速走过去，帮他拨开头发，手指抠摁着伤口，低声问道：“疼吗？嗯？我问你疼吗？”

程风竹打了一个哆嗦：“疼，有点疼……我能忍。”

“忍？哦，肋骨和我打的，哪个更疼？”

“你的……你打的疼。”

“疼还不跑？等着我找人来抓你？”

“我，我觉得你不会抓我。”

“不会抓你？为什么不会抓你，因为你觉得我不坏吗？”

“不是，我--”“那你猜错了！”

梁叙昭被这白痴般的回答逗得笑了一下：“门外就有人侯着呢，你还喜欢我吗？你只要一说喜欢，我就喊他进来，你的学，不用上了；你的钱，一分都别要了；你的前途你的工作，就因为我，接下来全要被毁了，想好了吗？”

他把程风竹的头掰着，质问道：“你现在，喜不喜欢我？”

程风竹没说话。

右眼快被浇透了，和瞎了没什么区别。他只剩一只眼睛，垂涎地望着梁叙昭，随后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将脖子往前探了探。

梁叙昭的嘴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的另一只手被慢慢牵住，听见程风竹轻声说：“我喜欢你，梁叔，我说了，我是真喜欢你的。”

梁叙昭眯起眼，咬牙看着他。

“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说过喜欢我？”

“他们是假的。”程风竹说，“我是真的。”

“外面是不是没有人？有也没关系。”他巴巴望着梁叙昭的眼睛，“先喝点水吧，你身上都淋湿了，嗓子也喊干了。”

他从桌边递过一杯水，冒着热气：“我给你烧的。”

似乎是怕面前这人心存芥蒂，他率先喝了一口，然后慢慢渡进对方嘴里。

梁叙昭被水烫的嗓子生疼，他揪住程风竹的衣领：“谁教你的，嗯？这么小年纪就这么骚？也是自己学的？”

程风竹看他喝完。

过了半天，刚那杯热水喝下去也该变凉了，梁叙昭不懂，怎么这会浑身还是烫的。

“你往我嘴里喂的什么？”

“……”

梁叙昭忽然笑了：“胆子怎么这么大？”

他掰着程风竹的头，细细打量起五官。

眼睛多好看啊，睫毛都被打湿了，黏在一块。嘴巴像被涂过口红。鼻尖也在抽动，是因为紧张吗？

他看出了神，头一偏就让两人纠缠不清。

程风竹毫不抵抗地歪在他怀里，他便将人扔上了床。

“等等！梁叔，我没当过下——”

“以后就习惯了，我教你。”

窗外风雷大作，偶出现的一道闪电，让他将这张被照亮的，写满忐忑仓皇的脸铭记。

“有点teng——你刚说什么，以后……以后？”

“……”

这次疼完了，以后会有以后吗？

梁叙昭脑子都沸腾了，想都没想说：“有。”

底下那人不挣扎了，伸出手像藤蔓一样绕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