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样也要逼死他了。”
“他有什么好不愿意的?我就是不想看他在外面鬼混了!我有什么错?”
骆枕木其实特别想问她鬼混的含义,但终归没开这个口,而是和她算了一笔账,“您第一次来找我,带来了二十九万的债,后面利滚利到了四十来万,这个就算是您培养我这么多年的报仇。”
“后来这些年,我前前后后估计打回去了有十万块,杨桨这次来这边的花费什么的大大小小有五万,然后就是您这次生病,花了大概也快十万了。”
“二十五万确实有点少,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就用这些钱,买杨桨的自由可以吗?”
“他还是你的孙子,但您不要管他了,行吗?”
对面沉默了好久,然后开口质问:“你是在给我算账吗?”
“对,我是在算。”骆枕木直接承认,“我想买下杨桨的自由。”
“我怎么可能做卖孙子这种事儿?”婆婆几乎尖叫着说。
“您让他和不认识的人结婚,难道不算吗?”
“这怎么是卖?我又没收人家的钱!再说!我那是为了他好!”
骆枕木没吭声,只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婆婆还在那边叫着,“你让他回来!”
“他不回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骆枕木笑了声,“其实没有您,他的前途能更光明,不是吗?”
“别用死不死的威胁他,您就吃准了他是个有情义的孩子,但情义也经不起您这样消耗!”
“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死了他就自由了?就可以和你乱搞到一起了?”
“我告诉你!做梦!我马上就来蜀都!你们给我等着。”
骆枕木说:“好,等你。”
然后给王兴也报了个平安,接着,手机关机。
他“啪”地倒在床上,在杨桨身边砸出一个大坑,然后搂着杨桨的腰,“别装睡了,哽咽声都藏不住了,还装呢。”
杨桨在被窝里挪动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看着骆枕木,眼睛都被他自己哭红了,还倔强地想要来吻骆枕木。
与此同时,一双手还在他身上乱摸。
骆枕木“欸”了两声,然后捉住了他的手:“你会弄吗就在这儿弄?”
杨桨声音也黏黏糊糊的,“我可以学......”
但骆枕木可不会给新手机会,他转身把杨桨压在身下,“别动!”
杨桨眨着天真的眸子看着他,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天真。
这让兴致来了的骆枕木有些罪恶感:这还是个孩子啊!
然后,他又默默翻身下来,仰躺着看着天花板,起伏的胸腔暴露他并不平稳的情绪。
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又开始在他身上游走。
“别闹!”骆枕木打掉他的手。
然后,自己的手就被杨桨握住,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压在身下,“试试。”
粗犷的吻落在骆枕木的唇瓣,他本想挣扎一番,但看着少年还红着的眼眸,还是停止了挣扎:
还是要给年轻人机会的。
三亚的天气很晴朗,和蜀都简直是两个极端。
但来三亚的第一天,他们谁都没走出过酒店的房门。
后来骆枕木反思过,就不该让杨桨这小子试试,这一试就没完没了了,甚至把骆枕木逼出了“求饶”的话。
这一顿吃得滋味太足,一直到傍晚那小子才偃旗息鼓,给了骆枕木休息的时间。
他脸上带着酡红,看着白纱外的海,问杨桨:“你看过海吗?”
“没。”杨桨一边吻着骆枕木的后背,一边回答。
“也是,我们小时候看到的除了山还是山,感觉一辈子都走不出山似的。”
杨桨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但现在我们走出来了,已经看到海了,之后还会看到更多更多风景。”
“不要把自己锁在山里。”
“世界很大。”
以为山之外只有山的两个少年,跌跌撞撞走了出来,走到了城市,走到了海边。
不要被大山锁住,不要停滞不前。
看向远处,走向远方。
骆枕木说完,少年还没完没了地亲着他,骆枕木一巴掌招呼过去,让杨桨收敛点。
酒店外面不知道谁在放歌,一首很好听的抒情歌:
“或许只有你,懂得我,所以你没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