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长：你姓什么？

饲养员：我姓石。

园长（大手一挥）：好，从今以后你们石家破产了。

万一才看了半页，嘴角已经抽搐了数次，大腿快掐紫了也没忍住笑。

熊英啪啪拍桌子，恼羞成怒道：“你笑什么啊！”

万一努力摆正五官，可惜没成功，面部扭曲得像个失心疯。

“我没笑，我是一个正经的人，不会——噗哈哈哈哈！”万一又往后翻了几页，一个没忍住狂笑出声。

“我是天底下最哈哈哈最——最可爱迷人哈哈哈哈、咳咳！”

“闭嘴，你赶快给我滚出去！”

万一置若罔闻，咽下被呛的口水，继续念那噎死人的台词，“最可爱迷人的大熊猫哈哈哈哈——你们、你们还不快跪下噗——跪下膜拜、加入熊猫教哈哈哈哈——”

等他笑够了，才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没办法，他笑得肚子疼，一点力气都没了。

“熊猫、咳副局，这个剧本写得太差了。”万一不顾熊英铁黑的脸色将厚厚一叠纸放到他面前，语重心长道，“所以你还是接了吧。”

熊英：“？？？”

万一给出解释：“胡局已经去拘留所帮忙了，你欠她个人情……”

“你拿我做人情？你自己这么不去演？等等她什么时候去的，你还在这……”

“散会后我让钱佳运去找胡局，胡局很高兴地同意了。”

“大家都很喜欢国宝，宣传热度一定非常好。你们想不想来演？回头我让人给你们几个加角色。”胡利笑眯眯地向众人宣传。

钱佳运等人都在手机上看到园长与熊猫的999次虐恋情深的剧本，纷纷摇头。

胡利有些可惜，这么多靓丽的小年轻不拉出去露个相真是太浪费了。

一路上胡利对钱佳运最有兴趣，尤其在听说他运气特别好之后。

胡利：“很神奇不是吗？像我们这样的，科学不能解释，却符合大家的刻板印象。”

她的原形是狐狸，在很多神话传说或民俗里，狐狸是绝色的、魅惑的、勾引人的。

而现实中的胡利，没有惊人的美貌、没有撒娇嗔怪的性格，看上去只是一个气色不错、三四十岁模样的女人。

她的能力比钱佳运还不好定义，见识过的人大多形容成无副作用的吐真剂，喜欢玄幻的会说是狐妖的魅术。

此刻，她坐在室内，看上去人畜无害，气势还不如一旁的简戎青锋利。

对面的徐鸣咽了咽口水，没由来的心脏一紧。他立刻低头，不让对面的人看见自己的神情，在心里默念注意事项。

胡利开口了，没有婉转的嗓音，平平淡淡道：“我看了上次的笔录，有些问题还需要你再次讲诉一遍。你说看见伍思林拿着雄黄酒，是吗？”

被点名的徐鸣下意识看向她，熟记于心的话术忽然失去方向。

“是、是的。”

胡利继续问：“你知道那瓶酒是怎么来的吗？”

徐鸣：“不、不、不……我知道。”

在外盯监控的众人精神一振，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胡利套话。

不、不算套话，是明晃晃地发问。对方也是明晃晃地回答。

徐鸣：“……她买回来的，那天我帮她去拿快递，顺便拆开了。然后她让我给伍思林。”

询问的时间很快结束，快得让简戎青反应不过来。还是钱佳运快速安排了下一个传唤的人。

韩梦凡进门，发现之前两人搭档的询问变了，只剩下一个高个子的寸头。

她照例回答了问题，和上次的分毫不差。

简戎青对这次的记录看都没看，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眼睛直射过去，“你的经纪人兼助理，说他拆到一个装有雄黄酒的快递。”

她放慢说话语速，发挥之前在部队里学习到的知识，认真观察对方的神情。

韩梦凡长长的睫毛遮挡眼睛，看不清瞳孔的变化。她脸部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肩颈收缩，肌肉僵硬。就连放置在桌上的双手也差点缩回桌下，被她硬生生地忍住了。

简戎青看得明白，继续抛出和她所说相悖的地方，“徐鸣说那是你的快递。”

“那是他拿错了，我没买过，他做事一直马虎——”韩梦凡快速反驳。

简戎青没让她把话说完，“他说快递单上是你的常用假名，拍摄地的快递点很良心，把同一个人的快递都拢在一起，徐鸣一起带回来了。”

“这不能——”

“是他亲手拆出的那瓶酒。”

韩梦凡紧绷的躯体骤然定格，而后猛地跌落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