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实在很奇怪,不像是本人应有的性格,我忍不住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是海德里希让你这么做的吗?”
舒伦堡变了脸色:“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不喜欢动手,但是穆勒就不一定了!”
他又补充一句:“我是指舒尔茨!不是你。”
“我就叫舒尔茨啊。”
“……是卡尔舒尔茨!”他有点恼怒了。
他生气我也生气:“国防军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了,那些将军都是死了吗?全德国就剩下希姆莱一个?”
“Sylvi,不要这样说话。如果被别人听去了,你会有麻烦。”
“你打算这么做?”
“我不会对你这样,”难说。
“但我对别人没这种耐心。”
“所以,是你在用他的命来威胁我?”
“你很爱他,是吗?”舒伦堡反问我,“你也爱海德里希,但你就是不爱我。”
哟还敢对上峰直呼其名了。
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莫名其妙。
“不要这样,Sylvi,不要沉默,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这次怎么不叫局长了?”
舒伦堡脸上的血色突然尽褪而去。
这不好,我想,有点像海啸之前的落潮。
“总之,”好一会儿,他才干巴巴地说,“我要在周日早上八点的蒂尔加滕公园看到你。我说到做到。”
他立即跳进车里发动引擎飞也似的逃走了,我本来还打算告诉他一声八点我可起不来呢!
直到海德里希回来我都没想清楚舒伦堡到底要做什么。
“你怎么买了避孕药?”海德里希拾起桌子上的药品,语气疑惑。我一直拖着没吃,忘了拾起来。
我说,我害怕怀孕。
“用不着的,”他笑了笑,“用避孕套就够了。吃药对身体不好。我还以为是你又需要吃安眠药了。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我点点头。
“那今天晚上早点睡。”他准备要把避孕药扔掉,我制止了,说放在那吧,万一用得着。
“我不会让你吃这个。”海德里希直接丢进垃圾桶。
“好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今天晚上你也不回家?”
“这么急着赶我走?”
“只是怕你家里人生气。”
“不会的。”他轻描淡写。
真是十分“宽容”他的家人。我无法抑制地自怜起来,我真渴望像他一样,可我现在去哪里找“家人”呢?
“怎么了?不开心?”
现在不是过度沉溺情绪的时候,我适时地巩固一下自己的人设:“我之前在家里,公历新年和农历新年时都是吃中餐的,只是现在再也没有办法吃到了。”
Zentralstelle für Chinese主任使劲想了想:“柏林……大概已经没有中餐馆了?不过,我可以找人来给你做。”
找人还是抓人啊。
“算了,”我说,“人家也要过节的。随便吃点炖菜好了。”
其实我想吃鱼,我喜欢海鲜,但我不认可德国对于海鲜烹制的技术。
“好,我去让他们把牛肉炖了。”
海德里希从沙发上起身,神使鬼差的,我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
“说吧。”
我诚恳地看着他:“我还想再拍一次你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