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敢报名巅峰赛呢。”张灵缘这话说得不阴不阳。
秋乐儿哑火,这事儿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理亏,但就是心虚。
郑玉峰闻言,疑惑道:“可以不会打枪?”
“他可以,”张灵缘说,“他有伴生技能,所以一直偷懒。”
“什么叫偷懒嘛!”
“嗯,不算偷懒,算你厉害。”
郑玉峰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秋乐儿冲张灵缘撇嘴佯装生气。
张灵缘抱臂而立,一副含笑模样,很是纵容。
蓝颜。
郑玉峰想起胡彻先前的话,心道,那应该就是这位了,先前在公会见都没见过……
他从放到一旁的包里拿出手机。
局内论坛上,一条帖子压在下面,热度不高,但也不算低,
“卫道士”三个字很显眼。
点进去一看,果不其然,是一张会长劫持着秋乐儿张扬向前闯的短录像,很短,很糊,很晃。
一看就是偷拍的。
标题赫然写着:红山会所头牌秋乐儿被大佬劫走究竟为何?红山会所最新回复:秋乐儿已与红山会所解约。
郑玉峰没有再看,关上屏幕。屏幕上映出自己寡淡的脸,嘴角向下耷拉着。
他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十分不明媚的微笑。
“照镜子呢?”
张灵缘的声音贴着他响起。
郑玉峰全身一惊,乍然仰头,惊愕地对上张灵缘那张比平时放大好多倍的脸。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太近了,疑心若是有一阵风,张灵缘的发丝说不定会擦过他狼狈的面孔。
然而训练室是没有风的,就像他一点也不明媚一样,他只能这样怔怔地愣神。
张灵缘看了他半天,突然笑了。
“郑玉峰,你这张脸啊,还真挺适合当头牌的,我第一次见你就这么想。不过我不做这种业务——”
张灵缘的脸慢慢变小了,恢复到了平时的距离。
“好了好了,我再不后退,你再给自己憋死了怎么办。”张灵缘挑眉道。
这是个玩笑话,郑玉峰听得出来,会长在逗他玩。估计是看他一个人闷在这,特地来的。
如果是秋乐儿,他会怎么样?大概是恼羞成怒地气恼一下,然后让张灵缘哄他,最后大发慈悲地把这件事情揭过,小声嘀咕两句。
那他呢?他该怎么回?
“呆了?”张灵缘瞧他不说话,打了个响指。
郑玉峰看向张灵缘,仰面。
额前发丝向后弯曲,他弯起眼睛,一双漆黑的眸子泛起细碎的光,“我要是头牌,凭这张脸,会长愿不愿意为我一掷千金啊?”
张灵缘有些意外。
郑玉峰平时总喜欢垂着眼皮,冷冷淡淡的,跟个玻璃盏一样。
这么一瞬间,玻璃盏流光溢彩。
挺好,这样至少显得,死亡对他带来的少一些。
“行吧,”张灵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裤兜,“兜里的钱,勉强还能负担得起郑头牌的展颜一笑。”
郑玉峰的笑容变得真心实意起来。
“头牌,来,”张灵缘冲着训练处歪歪头,“展现一下自己的业务能力,继续训练。”
秋乐儿一听,转转眼珠,当即想要悄无声息地溜走。
两步后,后脖颈子一紧,被提溜起来。
张灵缘毫不留情地说:“你也练,别想跑!”
“不要啊阿缘!”秋乐儿惨兮兮地哀嚎。
郑玉峰瞥了他们这边的闹剧一眼,立在靶场外,上膛,架势,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冲着靶心开出一枪。
子弹飞驰而去,没有落到靶心。
七分。
目前最好的一枪。
“可以啊,学挺快。”张灵缘一边制裁秋乐儿,一边道。
郑玉峰眼神向下流转而去,道:“毕竟要好好提升业务能力,不能辜负了会长的千金。”
“千金难买良宵一度啊,”邪教徒晃晃斗篷,“脸色这么难看,嫌我打扰你的春日良梦了?”
张灵缘黑着脸命令道:“叫我来什么事?”
邪教徒拍拍手道:“卫道士这些天忙着陪蓝颜,真是连一点时间都不愿意分给我了。唉!真是新人旧人不如枕边……”
“再不进入正题我就走了。”张灵缘作势要起身。
邪教徒连忙伸手示意她别。
自上次副本一别,张灵缘除了刚结束找了趟邪教徒,解除了傀儡丝,就一头扎入自己公会区五日不见人影。
邪教徒道:“好吧,其实这次不只是我找你,是……”
“是我找你,张。”驯狮人推门而入。
张灵缘看去。
驯狮人一张白人脸难看得不得了,张灵缘霍了一声,问:“你这怎么了?”
驯狮人摆摆手道:“忙着准备‘得偿所愿’才这样。不过,我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
“直说吧。”
“好,”驯狮人凝重道,“幸运儿现在在医疗仓昏迷不醒,临昏过去前,他说如果他四十八小时内还没有醒,就来找你过去。”
“找我?”张灵缘听完,重复一遍,看向邪教徒,“那跟你的关系是?”
邪教徒夸张地张嘴道:“自然是热心玩家帮助忙不开脚的驯狮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再说,别忘了幸运儿的伴生技能,在保住他性命这事上,我义不容辞啊!”
“这事现在都有谁知道?”张灵缘起身。
“没通知别人。”
张灵缘说:“好,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