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地下训练厅。

张灵缘到的时候，郑玉峰已经在那坐了一会儿了。

“到这么早？”张灵缘走过去，上下瞧了瞧郑玉峰的一身衣服，挺眼熟，好像是训练营统一发的。

郑玉峰起身道：“起早了，想着没什么事，就过来了。”

“行，”张灵缘点点头，“今天我先给你介绍介绍我这儿训练室怎么用，再看看你的情况。跟上。”

“好的，老师，”郑玉峰笑了，“请多指教。”

张灵缘背影停住了。

她垂下眼，回头，生硬道：“别叫我老师。”

郑玉峰一怔。

张灵缘说：“还是叫会长吧——叫我名字也行，别叫我老师。”

张灵缘阔步走在走廊里。

郑玉峰跟在后面，环顾四周。

地下训练厅比他想像得还大，空调开得功率不小，冰冷的金属墙壁没有任何人气，每一间训练室都被精密的门关死。

“这些训练室都可以用，”张灵缘说，“一共六间。穿过廊道后面是休息室，空余房间不少，你随便挑一间就行。休息室的再后面通往我的训练处，那边不能去。”

郑玉峰识趣道：“明白。”

张灵缘随便开了一道门，走进去。

训练室里面跟训练营完全不一样，空荡的屋内什么都没有，只有进门处旁边有一个一米高的台子。

“操作台。”张灵缘说。

随后她当着郑玉峰的面，做了个示范。

【已选择训练模式：基础】

机械音响起的下一刻，整个房间骤然变化，竟然成了一座标准的射击训练场！

郑玉峰惊讶地踩了踩地面，沙土地和草坪的感触都那么真实，再看向张灵缘，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这是真的吗？”郑玉峰在原地踩了几下。

张灵缘说：“局内空间，很神奇吧？”

郑玉峰又走向不远处的枪支架，各种各样的枪罗列在架子上，他没忍住，摸上去。

触感很真实。

“这些也是真的？”

“真不真假不假又有什么区别？整个局内空间，你所见到的，没什么是真的。”张灵缘在操作台旁边划了划，将射击靶全部变成静态的。

“拿局内标配的16型手枪，”张灵缘命令道，“过来打靶。”

郑玉峰连忙照做，飞快地装弹，跑到张灵缘身边。

张灵缘在指导训练的时候很认真。

郑玉峰维持着举枪的动作。

“手抬高。”

他的大臂被托起。

“肩收得太厉害，快成虾米了。”张灵缘两手把郑玉峰的肩向后展了展，然后站在靠近他的侧面，右手向前够去，隔着他紧握着的手，握住枪。

郑玉峰睫毛颤颤，垂下眼。

很明显的枪茧触感。

“这样。”张灵缘在他耳边说。

郑玉峰照做。

“开枪。”

嘭！

郑玉峰下意识闭眼。

子弹发射出去的后坐力让郑玉峰的右臂不由自主地向后而去，后背被一只有力的手扶住。

张灵缘望了眼，说：“没脱靶。再来。”

郑玉峰睁眼，飞快地瞄了一眼张灵缘的脸色，正正好与张灵缘的眼睛对视上。

“挺好的，”张灵缘夸赞道，“继续。”

郑玉峰缓慢点头，又一次握住了枪。

手机震了震。

张灵缘瞥了眼还在坚持不懈打靶的郑玉峰，说：“稍等我一会儿，正好，你也去那边坐着歇息一下。”

“哦，好。”郑玉峰手掌发麻，放下枪，虎口处已经红成一片。他偷偷看了眼，张灵缘低头着打字，没有注意到他这边。

“南门进。”张灵缘发过去一条语音。

郑玉峰微微偏头，问：“会长，是有事情忙吗？”

张灵缘否认道：“不是，今天我腾了时间。有个朋友来，一会儿给你介绍。”

郑玉峰迟疑地“嗯”了一声。

楼道里，秋乐儿风儿似的跑来，仰面朝着与站在门口等待的张灵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阿缘！”他喊。

张灵缘招招手，说：“进来吧。”

门一开，郑玉峰就看了过去。

张灵缘身后，一个比她高一点的男人笑容灿烂，及肩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

他站在张灵缘，歪着脑袋，明媚地朝着郑玉峰打了招呼。“你好啊！我叫秋乐儿，你就是阿缘带的新人？”

“嗯，”郑玉峰说：“你好，我叫郑玉峰。”

“郑玉峰？玉树临风，好名字！”秋乐儿两手合起一拍。

郑玉峰朝他笑笑。

“你们是在练枪吗？”秋乐儿瞧了瞧，后知后觉地问：“我不会打扰阿缘你教课了吧！”

张灵缘好笑地瞥了眼他，说：“反应过来了？”

秋乐儿缩缩脖子，小声道：“我这不是……你说的能来吗！”

“没事，我正好休息，会长吓你呢。”郑玉峰说。

“真的？”秋乐儿松了口气。他扭头环顾一圈，眼睛亮亮的，赞叹道：“不愧是局内最贵的训练厅，我早就想见识见识了，可惜就是先前没权限。”

张灵缘抬了抬下巴，对秋乐儿说：“拿枪，试试。”

“啊？”秋乐儿指了指自己，“我？我就不了吧……我估计还不如新人打得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