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树长得好,一年四季都有叶子,生命力也顽强,种到老于家院子门口,来的人都忍不住瞧上两眼。
于淡水和高韵的朋友并不多,两人知青下乡定居在古塘村,曾经一起下乡来的知青都回城了,现在路途遥远,再加上年纪大了,所以联系也渐渐断了。
倒是诉冬时的导师和实验室的师兄姐们,听说他家搬新房,硬是带着礼物直接上门来了。
陆家根也来了,看见于家的小院子,羡慕的泪水都快流下来了。
瞧瞧,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大山,门前是郁郁葱葱的枇杷树,再前面是一树一树跟小灯笼似的的红橘,多好的生活啊。
“于爷爷,你还差外孙不?我也是您失散在外多年的大外孙啊!”
“你这孩子,想来随时来呗,家里现在宽敞了,来了客房多,都住得下。”于淡水笑呵呵地说。
“我倒是想来,可俺导师不放人啊,除非用冬时回去换。”
“要是冬时回来,我一定不留你。”导师在屋子另一边说。
于家搬新房并没有大办,只请了朋友和古塘村平日里都挺照顾他家的村干部。尤其是古塘村的村长,席上喝了两口酒,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于叔啊,古塘村那边的老宅我们都给你留着,住腻了新家,偶尔也回老宅看看嘛。”
古塘村的村长那是真舍不得于淡水,他们古塘村能有今天的发展,于淡水功不可没,要不是他医术好,吸引了众多病人前来就医,他们古塘村的村民还在地里争抢扒食哩。
“那当然,老高在疗养院给我划了几个房间当诊所,疗养院就在村里,我这也不是天天回家嘛。”
“对头对头,天天都回家。”
屋子里宴席还在继续,程野和诉冬时悄悄溜出屋子,到了外面,正准备走,身后却察觉到扒裤腿的手。
低头一看,是大金毛向日葵。
向日葵被高韵照顾得很好,高韵把它当小姑娘打扮,今儿个搬新房,更是给它头上扎了一堆红色蝴蝶结,配上它那张老成的脸……格外不忍直视。
“行行行,你也一路!”
狼崽子在屋里察觉到主人离开了,但它扭头看到桌上满桌子的饭菜,这些饭菜都是程野从空间拿出来的,还请了疗养院的大厨师兼职做的席面,光是闻着都和平时的家常小菜不同。
狼崽子馋啊,它想吃好吃的嗷呜~
这么一想,主人离开就离开吧,反正吃好吃的肯定少不了它的。于是狼崽子又钻入人群里,扒拉人的裤腿,撒娇卖萌骗吃的。
却说这边程野带着诉冬时一路小跑回山上,但并不是回四合院,而是穿过四合院,向更深处的山里跑。
到没人的地方,程野直接拉着诉冬时的手。诉冬时只觉得眼前光景一变,很快就移了位置,耳边叮咚水声渐进,待睁开眼时,就看到山林里赫然屹立着一栋小木楼。
明明已经十二月了,但一靠近小木楼的位置,却觉得开始热了起来。
诉冬时下意识回过头看来时的方向,山下揽入眼帘,一览无余,但为何在山下的时候,却看不到这座小房子?
诉冬时好奇地看向程野。
而当他们刚到了木楼前不久,身后一直跟着的大金毛也像拨开了一层水雾,闯入进来。
向日葵像回了家,浑身洋溢着懒散,它走到诉冬时跟前,舔了舔诉冬时的手,又咬着他的衣角往屋子里带。
程野见状笑着说:“向日葵想叫你去看看它的房间。”
“向日葵在这里也有房间?”
诉冬时有点开心,程野将他的狗也视作了家里的一份子。
但也有点嫉妒,看向日葵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是来过很多次了,而他才第一次来。
“嗯,一楼前面两个房间我给狼青一家三口一个,向日葵一个。不过雪狼嫌弃儿砸碍眼,把狼崽子赶出来了,现在狼崽子都和向日葵睡一屋。”
进入小木楼,从外面看像是很小的样子,但一进去,里面空间像是放大了几十倍,和外面根本不像一个视觉效果。
“这……”
“这个小木楼其实是一件法器,当时于爷爷非要出资帮忙修建山里的这栋房子,我只好让工人来建,但是实际上他们当时根本没有建,我用了幻术让她们以为在修建而已。”
小木楼里别有洞天,亭台楼阁,三步一景,五步一阁,院中还有一汪池水,水中莲花正开,红色的鱼儿间或跃出水面,一派生机。
程野先带着诉冬时跟着向日葵去了它的房间,小屋里,摆了很多向日葵的玩具,还有它掉落的毛发钩织的小狗玩具,房中摆了两个软乎乎的大垫子,其中一个乱七八糟的,上面掉落了许多白毛,一看就是狼崽子的窝。
“你把向日葵照顾得很好。”诉冬时由衷地感叹。
“这些年、你们都是一直这样过得吗?”
诉冬时这一刻突然疯狂想打听过去十多年程野是怎么度过的,每天过得什么生活,做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