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烊笃定他态度软化，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狗这种生物很有意思，你一招手它就巴巴凑过来给摸，多好玩啊，我以前也养过一只……”

闻怀破天荒接了一句：“养的哪种？”

莫烊受到鼓舞，桃花眼里的笑意都多了几分。

“金毛，性格挺好的，怎么摸都不生气，后来我忙不过来就送回家给我妈养了。”

“哦，我这里还有照片呢，闻怀老师要看看吗？”

没等闻怀答应，他就动作迅速地点开相册，想要把宠物照片展示给闻怀看。

刚好最后一个乐音落下，乐队成员致谢结束，现场爆发出经久不衰的掌声，广场灯光大亮，要散场了。

闻怀就对莫烊说不用看了，然后跟着夏晴归起身收凳。

俯身时脊柱弯出很好看的弧度，不规则的深色衣摆上移几寸，眼看都要露出腰线，布料却堆积在一起很快下落，是青年站直了身。

遗憾没有看到更多白皙的肌肤，莫烊目光在对方的腰臀流连，在被发现之前收回去。

闻怀最后看了他一眼，“今天聊天很开心，我们先走了。”

明明说着“开心”，但清亮的嗓音却显得冷淡。

说罢提腿就走，夏晴归装好折叠凳，脸色轻松点跟上去。

莫烊跟上他们，“闻怀老师，先等等！”

耳朵聒噪了一晚上，其实闻怀已经有点烦了，只是这人一直看不懂脸色往面前贴。

他脚步停下，看着拦在身前的莫烊，脑子里已经在构思翻脸打人的事了。

莫烊像是知道今晚没讨到好，不再执着，桃花眼故作可怜地望着闻怀。

“至少加个联系吧，闻怀老师。”

打人脱身和给号码脱身，明显后者解决起来轻松许多。

闻怀利落地取出手机扫码添加一气呵成，让那个叫“莫羊羊”的新好友出现在通讯列表，然后对挡在面前的人展示。

“可以了？”

莫烊让开身，尾调上扬：“可以了，到时候闻怀老师要回复我哦！我会等你的。”

相同的话只有冼从熠说起来有效果。

闻怀避而不答，“先走了。”

“闻怀老师，我送送你们——”

闻怀想垮脸说不用，余光扫到一个逐渐靠近的高挺身影，忽然就挑了眉。

这个小动作让冷冰冰的脸变得生动，连平淡的眼神起了波澜。

莫烊将这一转变看得真真切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人。

散场后人们都往广场外走，衬得稳步走来的男人格外扎眼。

或者说，那独一份冷峻又内敛的气质本来就格外扎眼。

挺拔高挑的身材得天独厚，对方看向闻怀的眼神也让莫烊心中警铃大作。

太专注了，也太黏稠了，就像眼睛里只有闻怀一个人似的。

男人步伐沉稳，但走得不慢，冷山般的气场很快收敛住了，变得像春日融融时的化雪，来得近前时，甚至对闻怀弯了一下眼睛。

注视对方时，青年冷冽的瞳眸显得柔亮，声音倒是很平静：“我不是要你在外面等？”

是万分熟稔的语气。

男人再次对他笑了，解释说已经等了很久，想早点接到他。

两人之间的氛围很特殊，莫烊心底有了不太好的猜想。

确认过闻怀不追究，男人的目光很自然就落到莫烊身上，“你朋友吗？”

闻怀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于是男人对莫烊对礼貌颔首，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情绪：“你好。”

没等莫烊回应，他已经轻轻移开目光，对着一边的夏晴归招呼道：“学妹也在。”

三人相互认识，显得半生不熟的莫烊格格不入。

但他也不怯场，笑着看向闻怀：“闻怀老师，这位也是你朋友吗？”

桃花眼笑眯眯的，带着刻意的亲昵。

熟悉的雪后森林般的香萦绕鼻尖，闻怀转眸看向身旁的冼从熠，将对方精心的装扮打量一眼，扬起唇角笑了。

“是啊。”

一晚上积攒的薄雪全都化开，青年笑起来的样子出人意料的张扬，给出的否定回答让莫烊心中大石落地。

还好，还好……

但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放心，就听见闻怀话锋一转：“这是我男朋友。”

看了半天热闹的夏晴归觑着莫烊的脸色，没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