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烊的表情都凝固了,看着对面被承认身份的男人唇角一动,脸上的笑意都真实几分。
三人就着回程讨论一番,夏晴归说自己晚点还有事让闻怀他们先走,闻怀没有拒绝,说有机会再约。
僵着脸的莫烊被排斥在话题之外,在闻怀视线落过来的时候,下意识露出笑脸。
“闻怀老师,再见。”
虽然闻怀也回复了他“再见”,但莫烊知道,没机会了。
志在必得的东西被捷足先登,说不恼火是不可能的。
如果说想要利用外在优势,走死缠烂打暧昧勾引的迂回战术巧取目标,对面那人显然出色得多,先不说内在,光是高他半个的身量就已经足够叫人挫败。
优越的外在成了加分项,沉淀的气质很像常年高居主位的拍案决策者,但未免也过分年轻。
难不成是个财团富二代?
紧紧盯着前方并肩的二人,莫烊在心中把自己和对方不停作对比,不甘地发现要比外在还真比不上。
那就比内在好了。
看那冷淡古板的样,相处久了肯定没意思,这人懂怎么玩吗?知道怎么让人舒服吗?该不会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木头吧!
莫烊在心里畅快地编排着,看着暗骂的对象碰了碰闻怀的手背,然后将对方修长的手指拢进了掌心。
“……”
对莫烊的不甘若有所感,前方的人在与恋人沟通的间隙,慢慢转头看了他一眼。
刚好路过装饰雕像的阴影,深色的眼眸在昏暗里幽幽发亮,落过来的目光分明没有重量,由明转暗那一刻却显得阴冷又冷漠。
温顺的表象被撕开一角,露出某种肉食动物亟待进攻的狠意来。
莫烊被这个眼神看得停下脚步,不承认心底的后怕,眼神挑衅地回敬过去。
对方不以为意地回过了头,在闻怀侧目看来的时候,嘴唇微扬,浮现出一个无害的笑。
同样落在两人身后的夏晴归对他的变脸暗自心惊。
阿怀,你这个男朋友,好像还没有完全改好啊……
牵手一直到上车才结束,闻怀长舒一口气,在后座找到了冼从熠给他带的吃的。
是一些无糖烘焙,还有温热的咖啡和牛奶,用围巾捂着还没冷。
闻怀正低头挑选着食物,听见冼从熠稍显迟疑的声音:“怀怀刚刚那个朋友,我好像没见过。”
闻怀选了个咸口可颂,随口回道:“新认识的,不用管。”
冼从熠像是被说服了,没在这个问题上追问太多。
拆开包装的空隙,闻怀又说:“你今天下班挺早的。”
冼从熠声音如常:“因为是休息日。”
休息日加班有悖人性,但最近这人因为共享软件上线的事忙得不可开交,那也可以理解了,毕竟加班费也很可观。
闻怀点点头,半天没感受到车子启动,不由抬起眼睛,对上对方沉默的视线时一时疑惑。
“怎么……”
完整的问句只呈现一半,剩下的咽进了唇齿里。
唇瓣触碰只有几秒,闻怀撑着冼从熠的肩膀把人推开,向这人晃了晃手里差点被压成面饼的可颂。
“你干什么?”
车窗还没来得及降下,车厢内并不透风,冼从熠上车就把外套脱下,露出黑色高领内搭,柔软的面料勾勒出紧实饱满的胸膛,闻怀刚从上面收回手,知道是什么触感,但眼神还是没忍住往上面落。
卡在领口的喉结滚动着,冼从熠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低头道歉:“对不起,怀怀。”
“一天没看到怀怀,我想你。”
他垂下眼,“怀怀可以亲亲我吗?”
嗓音低低的,是打商量的语气。
闻怀抚平眉毛,把刚刚差点弄到衣服上的可颂重新包好。
没等到他的回音,冼从熠低垂的眼睫一颤,像是有些黯然。
然而下一秒,闻怀就捧住他的脸吻了过来。
冼从熠抬手揽住他的腰,握住他没被捂热的另一只手,回应了这个吻。
唇舌相交时能轻易感受到彼此的状态,刚开始平和得像月光晒着的浅滩,然后演变成了起波的湖水,很快江流汇聚成海,海潮阵阵随时能掀起风浪。
闻怀被愈发猛烈的攻势弄得皱眉,冼从熠又像体察到他的心绪,温柔地勾缠着他的唇舌。
于是闻怀放弃了撤离,和这人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结束之后,闻怀没有品味面包的精神了,戳了个牛奶喝。
冼从熠启车回家。
以为车上那些已经算是晚餐了,直到闻怀回家之后看到了桌上精致的饭菜。
不是打包装盒,倒像是提前做好的。
冼从熠先他一步进来,把均码围裙穿出了袖珍感。
“我去热菜。”
说完就端盘进去,开火起灶很快将菜热了出来。
闻怀肚子里垫了东西,就吃了半碗,看着对面的人动作优雅地快速进餐。
“你饿了其实可以先吃。”不用守着不成文的规定。
冼从熠筷子一顿,摇头说:“想等怀怀。”
闻怀弯了下唇角,又问:“这菜是你做的?”
“嗯。”没说自己精练这几道菜的艰苦过程,因为只需要让怀怀满意的结果。
闻怀点头,夸了冼从熠一句,在他吃完过后主动要洗碗,然后被推着后腰往客厅走。
“卧室里有礼物,怀怀先去拆吧。”
这人说完这句就进了厨房,闻怀现在一听见“礼物”就不由自主想得很多,怕又是什么刷新认知的东西。
他握着门把手不着边际想了几秒,这才清空思绪开门进去了。
心理准备做了太多,看到床头那个小盒子的时候还有些难以相信。
但房间里只有这一个陌生又显眼的东西。
所以这就是冼从熠说的“礼物”。
闻怀拿起这个很轻的盒子,端详了几秒,判断出是某种珠宝礼盒。
他打开了盒子。
是一对光彩夺目的耳钉,中间部分是明艳亮眼的透明晶体,边缘的材质是白金。
像一对闪耀的星星。
“怀怀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