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谈情说爱的高手,能立马反应过来:没有立马拒绝,便是因爱妥协。
但凡没有一点喜欢,都能像凌同学那样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给任何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拖泥带水、含糊不清。
可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情场小白。
绕是成绩优异的凌承谦,也没办法用“∵”、“∴”去推断“爱”这道题。
凌承谦没有正面回答,试图装作和从前一样,低头垂眸笑着调侃:“没想到言老师养孩子是一把好手。”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黑发随着风动而动,一双黑眸里总是藏着亮亮的光,明明穿着简便的黑衣,却衬得越发风姿绰约。
看得言愈一时愣住。
受蛊惑般,竟接受了青年缩头乌龟的行为。
蜗牛受到惊吓时,会缩回自己的壳。
只有它再次感到安全,才会大着胆子自己出来,不然只能把它的壳弄破——
很喜欢黑发人类的言愈当然不会那么做……
至少现在不会。
“你不也是个孩子吗?”
说完,言愈抿唇,懊恼地皱眉,身后的尾巴也蔫哒哒垂下来。
他怎么忘了,凌承谦才21岁,还没达到法定成年标准,是个实打实的孩子。
这下,不用凌承谦当缩头乌龟了。
言愈自己都缩进壳子里,不愿面对。
他怎么能对小孩子下手!
简直是……禽兽。
他逃避似的闭了闭眼,不愿面对。
长长的睫毛在光下轻颤,穿透阳光的发丝随风晃动,完整的露出那张姣好、但此刻格外懊恼的面容。
见人这幅表情,凌承谦便知道言愈误会了什么。
虽然没必要解释,但总被当成孩子……
就像谁都可以过来以长辈自居,然后笑眯眯地让他开始表演节目一样憋屈。
“在我们那里,18岁就成年了。”甚至不放心地强调了一遍,“我成年很久了。”
21岁并不是什么很成熟稳重的年纪,可怎么也不会是小孩子。
言愈没有吭声,世界再次寂静。
原来成年了么?
这是凌承谦第一次主动提及自己的过去。
惹得大猫好奇地竖起耳朵,想要知道更多。
雨过天晴,阳光刺破乌云,随着时间挪挪位置后,将雪山之王完全抱入怀中。
凌承谦下意识伸出手为面前人遮光,对上那双湛蓝的眼睛时,才发觉自己的举动有多荒唐,只能讪讪收回手,抛出话题,试图缓解尴尬。
“很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想就能知道吗?”
言愈垂眸,错开带有侵略意味的眼神。
“不能。”青年顽劣的笑着,绕过人离开,“我先去赚钱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祈愿值的日子就像在走钢丝。脚下就是熔岩烈火,一旦掉下去将尸骨无存。
他还得回家呢。
言愈没有动,直到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才转身看向已经变得很小的背影。
他反而后退两步,将自己的身影隐匿在树荫下,一双蓝眸泛着幽幽的亮。
军事卓越的少将几乎是立马想到了对策:以退为进。
只有让凌承谦认为自己站在上风,才会爬出壳。
就像今早上一样,以为自己恶作剧得逞的青年会表现出不同的一面——
撒娇也好,顽劣也罢,总归不是这么一副害怕自己被吃掉的表情。
言愈缓缓勾起唇角,眼中是从未失败的势在必得。
无论是害羞的大猫,还是得寸进尺的大猫……
不过是他想让青年看见的模样罢了。
现在看来,凌承谦更喜欢偶尔被惹怒的他?
虽然不理解,但他会照做。
直到……
那人走进自己的圈套。
“长官,你别把小人类玩死了。”
去而复返的副官从角落拐出来,他往墙上一靠,哪有半分幼稚小狼的姿态。
言愈收起一切外溢的情绪,声音平淡道:“防护罩研究过了吗?”
“哎呀,这个小人类真的很不简单呢。这个防护罩,前所未见,根本不是现有的科技水平能做出来的。”
“是吗?”
雪豹类兽人的声音放低,像是在问自己。
“你说,他的这个能力,和他能够来到这个世界,有关系吗?”
“你问我啊?”徐延上前两步,拍了拍长官的肩膀,笑嘻嘻道:“你又不许我动他,要是能用大脑恢复术,他家门牌号我都该知道了。”
“现在就只能靠你自己色/诱了。”
狼类兽人笑得狡诈,对于把自家长官往别人身边送的行为没有感到半分愧疚。
毕竟……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他的来历,天外来客什么的 ,不要太神奇。”
严肃的长官只是淡淡地看了眼手下不正经的兵,眼中没有半分情绪,径直抬腿离开。
“去见见这个基地的副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