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谦看着支援的队伍里有人类，也有兽人。

于是他笑笑，替狼类兽人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可能人类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说完，便没管小狼的反应，率先去排队。

言愈早已注意到青年的到来。

凌承谦出现的瞬间，拥挤的人群都已经失色，唯有青年被阳光裹了一层亮。

他快步来到凌承谦身边，失了以往的冷静，语气略急。

“你怎么……”

言愈想说很多，却在对上那双眼睛时哑口无言。

这次青年一反常态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呢？”

向来口是心非的人这次却不好意思地压低耳朵，诚实道：“我做不到坐视不管。”

无论是从小接受的教育，还是他自认为的职责，他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同胞浴血奋战，而自己袖手旁观。

“我……”凌承谦顿了顿，如实道：“我是为了自己。”

不管是出于唇亡齿寒，还是出于赚取祈愿值回家，他的的确确都是为了自己。

言愈没有多问，他伸出手扯住青年的衣袖，顺势将其拉出队伍。

“我们和A军的人一起走。”

长长的尾巴随了主人，瞬间圈住青年的手臂。

“好。”凌承谦也不想排队，顺势抬腿跟大猫一起走。

而且，谁能拒绝毛绒绒的邀请呢？

“诶！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刚刚的小狼跑过来，他的眼睛总亮亮的，对生活充满希望。

“多大了？”问话的是言愈。

“18！”

“你……”

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小狼便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我的父亲曾是一名军人！他教我，不管多大，不管在哪儿，都要不畏艰险，保护同胞！”

“我的父亲母亲，都光荣的牺牲在家园保卫战中！我也不怕牺牲！”

听完的言愈也回了一个军礼。

年龄在末日下根本没有门槛，只要能拿得起枪，敢于冲前面。

胜利属于英勇的人。

于是三人一同朝基地外走去。

刚出基地门，众人就看见没骨头似的依靠在车头的徐延。

他叼了根狗尾巴草，半阖着眼，漫不经心地擦拭刚打死丧尸的枪。

小狼一看见徐延，眼睛便瞪得大大的。

“汪～是狼族首领吗？”

凌承谦脚步一顿。

什么动静？

一旁的言愈早已见怪不怪。

毕竟徐延也是从小狼的时候过来的，整天在A军里不是狼嚎就是狗叫。

听到一声狗叫的徐延怀疑地侧头，看着对方的毛发，不太确定地开口：“犬族的首领还健在吧？”

“在吧？”小狼不是很确定，抓了抓自己的头，“我不是很关注犬族诶。”

语气里甚至满是没能给首领带来消息的遗憾。

徐延往前走了两步，绕到小狼背后，看着摇成风车的尾巴，啧了一声。

再次发出疑问：“你是狼类兽人？”

“是啊是啊！”小狼睁着那双碧绿的眼睛，“首领，不信的话你叫一声，我回应你。”

徐延：“不用了，我信你。”

其实是他怕了。

他才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嚎叫。

多丢脸。

而徐延永远都不会说，他被推选为狼族首领的那天，号召族人时，发出的就是狗叫。

坐驾驶室的林枫遇滴了一下喇叭，“快上车，快上车！”

“现在不是讨论谁狼谁狗的时候，再不去，金未然能把我压成猫饼。”

四人这才爬上军车后面。

车内还算空，毕竟徐延只带来了两年前言愈手下的兵。

甚至为了坑那老东西一把，十来个人开五辆军用车走，多的空间放满了武器。

“小人类，害怕的话可以躲进……那个雪豹类兽人温暖的怀抱中。”

徐延吐掉狗尾巴草，笑得戏谑。

“还好。”凌承谦婉拒。

小狼立马凑过去，指指自己。“我呢我呢？”

“你？”狼族首领慢慢眯起眼，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雕刻花纹的陨铁。

“活着回来，这个就送你。”

此物一出，车内的兽人都愣住了。

凌承谦的好奇心被拉满，他左看右看，等待众人接下来的话。

这个东西是什么？

难不成是爽文里能号召千军万马的兵符？！

一直注意青年的言愈开口解释：“是荣誉图腾石。”

“每个种族都有特殊的、代表荣誉的图腾，只有为种族做出卓越贡献的兽人才有资格获得其石雕。”

“那你有没有啊？”

言愈搭在青年腿上的尾巴停止晃动，良久，他才轻声道：“有。”

他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无法获得作为雪豹族首领的母亲的认可。

可偏偏那天，他却找到了刻有他名字的图腾石。

图腾石上不会有名字。

这是循规蹈矩的母亲唯一一次对他的破例。

见人情绪不对，凌承谦便没有追问。他顺了顺尾尖的毛发，无声安抚。

直到大尾巴再次轻轻拍打起青年的大腿。

小狼一看见图腾石，差点从位置上滑落跪下。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口袋里被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图腾石，双手捧着递上前。

“首领，这两枚是我父母的。”

“如果我不幸牺牲，请你将它们一起颁给狼族英勇的族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