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延久久没有动作。
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面前的小狼,那张真挚的脸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图腾石上,看起来是在沉思,是在哀恸。
实际上狼族首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才25岁,他懂个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他!
无法,求助的眼神看向长官。
言愈:“收下吧。”
徐延这才接过两枚图腾石,握在手中。
带着温度的荣耀烫得手心发热。
“谢谢首领!”
少年高兴得五官都舒展开,乖巧地坐好。
徐延将图腾石一并收好,抬头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我叫恩纳诺!”
恩纳诺的脸上永远带着一份天真的笑意,仿佛始终活在温室中,只管开最好看的花。
“恩福泽天之意?”
“是的!”
徐延点点头,不再多问。
一旁的凌承谦却被勾起兴趣。
“恩纳诺”这个名字怎么听都很西方,可他这一路遇到的人,似乎都是东方姓氏。
是地域原因还是别的?
于是他侧头凑近言愈,压低声音问:“怎么感觉他和我们的名字不一样,取名字有什么依据吗?”
言愈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了眼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徐延,摇了摇头。
难得看到大猫拒绝,凌承谦饶有兴致地挑眉,没有继续追问。
徐延却托腮歪头,朝好看的小人类吹了个流氓哨。
“叫声哥哥,我告诉你啊。”
凌承谦向来能屈能伸,立马喊:“哥。”
徐延没有计较这声喊的是“哥”而不是是“哥哥”,他本来也是犯贱。
得到长官的一记眼刀后,才感觉浑身都舒坦了。
他笑着开口解释:“兽人常常用含有特殊意义的句子当名字,这时候就会舍弃父母双方的姓氏。”
“但有一部分兽人,他们的出生不带着期盼,成长不带着祝福……也就是被丢弃的。众人认为,这部分兽人是上天降下的惩罚,故不允许使用含有特殊意义的名字。”
“比如我,徐字是捡到我的那个人类的姓,延……据他说,是希望我这一生延绵不断。不过身份信息上不允许这么解释。”
徐延依旧是笑着的,像是在讲述旁人的故事。
伤疤早已愈合,只有一层浅淡的痕迹证明曾经,而他早已不是那个会躲在深夜里嚎叫的小狼。
越听,车内越沉默。
前面开车的林枫遇滴了声喇叭,“副官,敬你蓬勃的生命力!成功活到25岁!”
徐延:“开你的车,别开沟里去了。”
正好遇到一个拐弯,林枫遇来了个流畅的漂移,“怎么可能,A军车神跟你开玩笑呢?”
得到答案的凌承谦并没有好奇心被满足的喜悦,反倒只能沉默以对。
早知道就不好奇了,这下好了。
半夜睡着了他都得坐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凌承谦先是想到身旁的言愈。
他记得当时大猫解释自己的名字时,是连名带姓一起说的。
言简义丰的言,霍然而愈的愈。
如果“言”不是姓,那么言愈也是在爱中出生的孩子吧?
这个猜想让青年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想到田青愿。
之前言愈说人类和兽人无法结婚,加之有名有姓,那么田青愿绝对不可能是田识学的孩子。
而方浅对田家总有莫名的善意。
比如那把价格昂贵的蔫巴菜,又比如选中田青愿当外出狩猎队的队长……
凌承谦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方浅会不会和田识学有血缘关系?
这一猜想让他陷入新的难题——该怎么验证呢?
“检测到宿主的祈愿,推荐道具——基因检测枪。”
“小蝌蚪还在为找妈妈而烦恼吗?”
“它来了它来了!”
“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魔,只需将两人的基因放入枪内,就能给出两人的关系!”
凌承谦:搞这么先进?
他进入祈愿商城,看了眼基因检测枪的价格。
一百点祈愿值,能够使用五次。
还能接受。
凌承谦本想着回12号人类基地后再兑换,但想着坐在车里也无聊。
于是他直接兑换了一把,粉色的塑料枪落入手中,还配套了五张空白的纸。
“哥。”凌承谦谄媚地朝言愈喊着,笑得温良。
一旦他有事相求,都是这一副表情。
言愈自然也清楚,脸还冷着,身子却已经侧过去,等待青年接下来的话。
“给我一根你的毛发。”
大猫虽然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手已经从尾巴上扯下好几根毛。